天河,袁洪在操練天兵天將,這是他的日常差事,而屁顛屁顛跟在他身邊是副帥豬剛鬣。豬剛鬣一百年前得道成仙,一上天庭,便被委任天河副帥一職,算是傳奇人物。
對于豬剛鬣的底細,袁洪一清二楚,剛開始還不怎么搭理對方。不過在豬剛鬣的幾次表態下,袁洪對他的態度轉變了不少,現在將他當半個自己人看待。
豬剛鬣道“元帥,聽說養馬監出了幾匹寶馬,比平常的馬要大上一倍,能日行萬里,好多將士都眼熱了,要不,屬下前去給你預訂一匹,免得被其他仙班捷足先登了。”
豬剛鬣很會做人,不僅能說會道,而且辦事井井有條。有他在,袁洪省心了不少,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修煉。
袁洪沉吟道“左右無事,我們一起過去瞧瞧。”
兩人騰云,只用了一會功夫便到了的養馬監。那些典簿、監副、力士,大小官員見來了仙班,連忙出來迎接,豬剛鬣看了眾人一眼,板著臉道“我家元帥駕臨,弼馬溫和監丞了,趕緊讓他們出來迎接。”
在袁洪面前,豬剛鬣做小伏低,可在別人面前,他官威十足。
“大人恕罪,小的這就去通知他們。”
那典簿告罪一聲,轉身向里面宅邸走去。
少時,楊戩和陸壓出來,楊戩猶豫了一下,上前向袁洪行禮,陸壓卻是站著不動,他本來是火德星君,被貶在養馬監當一個小吏,雖然事隔一千多年,他那股不滿并未消失。
這養馬監一向沒什么人關顧,他也落得清閑,第一次有人擺上仙架子,他心中不舒服。
袁洪知道陸壓以前的身份,也不以為意,何必跟一個小吏一般見識。可豬剛鬣剛來天庭不久,被委任副帥,鋒芒畢露,看不慣陸壓這般沒規矩,當即一鞭打了過去,厲聲道“你一個小吏,見到我家元帥不拜,誰給你的膽量,還不跪下!”
陸壓恕目相視,一把將鞭子抓住,用力一扯,將豬風鬣扯倒在地。一旁的楊戩動了動嘴唇,最終沒勸陸壓,也許犯了天條,被貶下凡,對陸壓是一種解脫吧。
豬風鬣騰了一下,火冒三丈,現出九齒釘耙,就要跟陸壓動手,這個不識尊卑的小吏,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只不過被袁洪攔了下來,低聲道“正事要緊。”
豬剛鬣不甘的看了陸壓一眼,收起了九齒釘耙,袁洪的話,他不敢不聽。
“弼馬溫,本帥欲挑幾匹寶馬,你帶我去選一下。”
袁洪吩咐一聲,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壓只不過是一個小吏,敢和豬風鬣動手,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沒弄清楚之前,先隱忍為主。
楊戩拱手道“末將領命。”
說罷,他便帶著袁洪、豬剛鬣往放馬的空地走去,邊走邊為兩人介紹養馬監的情況,袁洪暗暗點頭,道“楊戩,南極長生大帝曾說你是養馬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楊戩淡淡道“是帝君抬愛,下官深在其位,自然要將差事做好,不敢有愧陛下和帝君的信任。”
剛開始,楊戩對韓榮充滿了恨意,恨得咬牙切齒,可過去這么多年,他想明白了。闡教早成過去,如今天庭勢大,韓榮權力滔天,要想改變自己尷尬的處境,只有找機會和韓榮修補關系。
楊戩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人,他不缺才華,只不過沒有施展的機會罷了。弼馬溫不入品,而且是一個冷清部門,沒什么機會跟其他仙班接觸。這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袁洪,他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袁洪為官多年,對楊戩的心思哪會不明白,便道“若是陸壓有你一半識相,當初也不會從火德真君的位置下來了。”
“天蓬元帥說的是。”
楊戩點頭,又道“還請元帥向帝君轉告一句話,楊戩愿意跟道教劃清界線,一心效忠陛下。”
袁洪道“這話,本帥一定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