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戈特意吩咐了一個名叫吉采的內侍去照顧阿寶,夜里吉采便休息在外間。史姒待到阿寶睡著后,便出了房門。
若非阿寶年齡漸長,吉采又長得老實敦厚,史姒是斷然不敢將阿寶獨自留在那的。
她往自己房前走去,未料,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便站在她的門前。他面對著一片漆黑的房間,抬手欲要敲門,卻停在一半……
可最終,他只是久久撫門。
“殿下?!笔锋舅?
許戈即刻收回了手,輕咳一聲回頭看她:“原來,你未休息?”
“嗯。殿下來找我,是有事情嗎?”史姒問。
“無事?!痹S戈朝外走了幾步,“我就是路過……順道來看你,身體如何了?”
史姒晃晃胳膊,抬抬腿,笑:“挺好的,沒感覺什么地方難受?!?
“那便好?!痹S戈道,“也無其他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哦,好。”
許戈從史姒身邊擦肩而過時,史姒卻忽然沒頭沒腦的喊住了他:“殿下?!?
“何事?”
“哦……”史姒哽住,她也不知為何會突然叫住他?;琶﹂g,忽見他額上的晶石花鈿,謊道:“殿下額上的花鈿歪了?!?
“是嗎?”許戈低頭一笑,伸手便將那花鈿摘了下來。
“不是……”史姒抬手,她沒料到許戈會如此干脆,早知就不以這個為借口了。
他靠近她,微微低頭,問她:“干凈了嗎?”
迎著月光,史姒明顯看見了他額上的疤:“干凈……殿下……額上的疤痕是怎么留下的?”
他挺直背,講:“小時思家,追著出使大梁而回的東虞車馬跑。我追不上他們,他們自然也不能讓我追上……總之最后摔在地上,磕傷的。”
他語氣越是隨意輕松,史姒便越覺講不出話來,默在那兒。
許戈一挑眉,少有的在她面前擺出痞樣:“怎么,十四姑娘心疼本王?”
“騙你的?!?
“什么?”許戈一愣。
史姒道:“花鈿沒歪,我是騙殿下的。”
“無妨。”許戈負手在身后,“夜色深了,快進去吧。”
“嗯,殿下也快些回去歇息吧?!?
史姒進了房門,點燃桌上的燈,回身去關了房門。撫著那門框時,她忽然頓住了手。回想著許戈方才在外側手的位置……
她的手,輕移到對應的內側上,覆在那兒。
過了一會,她才幡然醒悟過來,松手撫額:“史姒啊史姒,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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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月里,夏過去了大半,悶熱的天氣漸漸變涼。
“客官,來點什么?”
許戈道:“聽聞你們蘭因酒齋的櫻桃酥酪、紅豆餅都很是不錯,先各來一碟吧?!?
“客官只要這兩樣嗎?”小二追問。
“友人還未到。”
“好好好,明白明白?!?
等到小二走了,史姒問許戈:“殿下出宮,是為了見誰???”
“燕綏世子?!?
“殿下怎知世子已到了定金?”史姒好奇問。
“傻姑娘,宮廷采買的人進進出出,世子只要給他們些銀子消息自然傳到我這了?!痹S戈解釋給她聽,“怎么,休息了一月腦子都變笨了?!?
史姒無視許戈的嘲笑,正經問:“那殿下與燕綏世子,要談什么?”
許戈也板正了臉色,道:“你是南州人,應該知曉婼牙族人常在南州做生意。燕綏世子在那,打聽到了些關于棲毒蟲的消息?!?
史姒一愣,原來他一直都在找尋解除棲毒蟲的辦法。
“兩位客官,這是本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