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時期的周末是最讓人充滿期待的,而暑假時期的周末卻完全相反。周六一大早,還在熟睡中的辛然就被臥室門外的電視聲吵醒。她昏昏沉沉走到客廳發現電視開著,陳云和辛朝良兩個人坐在客廳里,但是沒有一個人在看電視。他們一個看著書,一個看著雜志織著毛衣。辛然走上前拿起電視遙控板準備關掉電視機,辛朝良立馬制止了,“我還在看呢。”
“對呀,我們還在看呢。”陳云頭也沒抬地補了一句。
“你們哪有在看,你們就是不想讓我好好睡覺。”
“都八點了該起來了吧。”陳云說。
“我想再睡一會。”辛然關小電視音量,轉身要離開。
陳云拿過遙控板,將音量加到比原來還大聲。“回去睡吧。”陳云放下遙控板繼續織起毛衣,辛然絕望的發出嚎叫聲。
喧嘩的叫賣聲和地上散落的蔬菜葉提醒著辛然自己在向菜市場靠近。這里的菜市場是陳云每周都來買菜的地方,她總會叫上辛然,回家時好幫忙提一些蔬菜。菜市場門口是一家賣活魚的店家,半米長的草魚和巴掌大的鯽魚混在一起,塞滿一個個隨意擺放在地上的紅色塑料盆,它們游蕩在窒息的環境里沒有做出任何掙扎。店家從盆子里徒手抓起一只草魚,被突然提起的草魚終于開始掙扎,將滿是腥味的水濺得到處都是。這是辛然最討厭菜市場的一個角落,她每次走進這里都必須從這一攤攤污水上,和陣陣暴力的砍魚聲中跨過。
陳云走到一個地攤面前,拿起一把油菜花,“少一點。”
大媽沒好氣的看著陳云甚至不想搭理。這些在菜市場沒有攤位,只是在門口找一個地方坐下售賣的人大多都是來自當地的農民。他們為了能進城賺上幾塊錢,必須騎著載滿笨重蔬菜的三輪車,在天還沒亮就出門,從農村到達這個菜市場,少說也是一兩個小時的車程。即使對于農民來說賺錢是多么的不易,陳云還是能狠下心的砍個價。這一點辛然一直不太明白。自己家里到底是窮成什么樣子?
“不能再少了,大妹子。”大媽連反駁的話都不想多說幾句。
“五毛五嘛,你看這好多都不新鮮了。”
“哪里不新鮮啦?我今天一大早才從地里拉過來的。六毛不能再少了。”
“我買兩斤一塊錢嘛。”陳云無視對方的反駁,拿起一個塑料小口袋就開始往里面裝起油菜花。大媽似乎也不想一般見識,“賣賣賣,哎呀,別說了。”
陳云開心的從錢包里拿出一塊錢遞給大媽,辛然提過那帶油菜花,眼里充滿無奈。陳云和辛然一前一后在菜市場里走著,她們在一家賣葡萄的鋪子前停了下來,陳云再次展開了一場不堪入目的價格廝殺。辛然站在一旁,時不時讓著從身邊路過的三輪車和自行車,嘈雜的喧鬧聲讓她的忍耐力降到了極端。陳云慢悠悠挑選著葡萄,辛然開始按耐不住躁動。
“快點走了吧。”辛然終于忍不住催促了一聲。
“催什么呀,到時候買回家吃的最多的還不是你。”
好像是這么回事,辛然閉上了嘴巴,乖乖的繼續等著。她望著這個喧囂的鬧市,沒幾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混雜在這里,如果有她一定一眼就能看見。
“女子,你就不想和我聊聊載你回家的那個男生嗎?”陳云繼續選著葡萄,很突然的聊起這個話題。自從上次辛然和陳云吵了一架,一家人都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辛然也很意外,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選在這么一個隨意的場合,很隨意的聊起這件事。相比在家里坐下來好好談,在菜市場里聊似乎少了幾分尷尬。
“就普通朋友啊,沒什么好說的。”辛然想了很久,雖然不想用“朋友”去定義自己和李思遠的關系,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朋友這個詞最貼切。
“和朋友之間要保持距離,你們這個年紀的人啊最容易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