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帶著虛偽笑容的男子并沒有說話。
他不了解血騎的組織,并不知道出來血騎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但身為商國最神秘的組織,定然不是進就進想出就出,要退出一定代價不菲。
但即使付出這樣的代價楊笑笑也要來到馬夜雪身邊,只能說明馬夜雪身上有如何巨大的吸引力。
是怎么樣的野心,能與馬夜雪能搭上關系?商澤憶想不到。
商澤憶不解,不過作為江湖的過來人他見過形形色色的江湖眾人,對于楊笑笑這樣的人還算很了解。
他這樣的人是純利益主義者,毫無道德可言,為了利益他什么事都能做,今天能退出血騎,明天就能毀了馬家,若他所謂的野心對馬夜雪有所損害,商澤憶不介意現在就阻止楊笑笑。
雖是一面之緣,商澤憶對馬夜雪并不厭惡,如此單純的小姑娘江湖已經越來越少了,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卻也沒有眼睜睜看到好人不幸的愛好。
“你的野心為何,居然要到馬夜雪身邊才能達成?”
桌上的茶水商澤憶并沒有喝,他一只手捏著杯子的邊緣輕輕搓著,臉色平淡地詢問道。
楊笑笑晃了晃茶杯,終于將杯子的茶水飲盡,仰頭似神清氣爽,微笑道“我想榮華富貴,我想位高權重,我想北涼道的楊笑笑不只是個江湖武夫,我想史書上能有我楊笑笑一筆。”
楊笑笑嘴上笑著,眼里卻是鄭重,商澤憶臉色不變,忽然啼笑道“就沖你的這份野心跟許清印一定能有話說,不過你要名留青史,這種事情跟著商澤晉或許更有可能,馬夜雪就一個尋常的小姑娘,何德何能在你心中居然比血騎更具能量?”
他知道楊笑笑話留了一半還沒說完,便督促他道“行了,都一次性說完吧,別說一半一半的,你不嫌說得累,我還嫌聽得累呢。”
楊笑笑本來也沒準備隱瞞,既然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他就將剩下的原由簡明扼要地一次說完。
“因為馬夜雪有凰權之相。”
…
…
在臨金大道的晉王府。
商澤晉正執黑子,與他唯一知己侯湘君在棋盤廝殺。
未入血騎之前侯湘君在江南道亦是才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么些年未曾落下,但今天他與商澤晉在棋盤論高低,卻似不懂棋藝的六歲兒童,被商澤晉殺得節節敗退。
對此情景侯湘君早已習以為常,他知道商澤晉棋力高深,不輸當世國手,即使與商國棋力公認第一的過百齡相比,亦不妨多讓。
侯湘君曾有幸與過百齡對弈一局,對比商澤晉,兩人風格全然不同。
過百齡善于解局,而商澤晉正相反,他精于布局,往往每一子都暗藏陷阱,甚至一子藏著多重陷阱,讓人防不勝防。
就如這著,商澤晉一子落下,露出一個明顯的漏洞,正勾引著侯湘君。
“老四那邊相信已經遇見楊笑笑了,凰權之相,這么明顯的陷阱,你說他會不會踩呢?”
此時他在棋盤落子,另一處的棋子卻早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