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絕對想象不到一個冷了六年的人居然能像現在這樣無比自然的說如此溫柔且像是包含著無盡委屈的語調說話。
而且還可以撒嬌。
汪北魚無奈嘆息,不知該如何反駁:“可你做的有些過了?!?
“如果我不那樣做…”江南川按住她放在椅子上的手,那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藍湖水激起了漣漪,波濤暗涌,
他接著說道:“現在躺在醫院里的就是可能你了?!?
“什么意思?”
汪北魚驀然怔了怔,突然回想起來那女生折了的那只手里當時確實握著什么東西。
“是刀?!?
江南川默契補充道。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兩人又恢復了沉默。
兩人間的空氣仿佛一灘死水,汪北魚忍不住往湖里丟了個小石子。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汪北魚想了想,眉腳輕輕一揚,偏頭笑道:“這不會是你的什么風流往事吧?”
江南川的眸子瞬間冷了下去,越來越冷,暴虐漸起,按著汪北魚的那只手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
汪北魚皺起眉頭,顯然感受到了江南川心里的怒火。
她不明所以,動了動被按著的那只手的手臂,說道:“你弄疼我了。”
江南川并沒有放手,他握起那只手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雙眸緊緊盯著汪北魚,啞聲道:“可我這里更疼。”
“為什么?”汪北魚傻傻的問道。
江南川湊近她,兩人對視著彼此,似乎要透過這皮囊看進靈魂的深處。
“你不再喜歡我了嗎?”
這話比上次還要露骨,汪北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偏過頭去,不再看江南川。
——
汪北魚好幾天沒再見過江南川,雖說從入學以來都沒有見過幾次,。
但可能是由于之前的事情,汪北魚總覺得江南川是故意不想見她。
這很沒道理。
認真算起來,她與江南川也已經六年左右沒見過。
就算小學那時候的關系再好,但過了六年,再熟悉的人也會有陌生感吧?
可江南川仿佛在那六年里無時無刻與她在一起,兩人從未分開過,他們的關系一如既往的好,仿佛他們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汪北魚其實覺得像這樣很好,可是她已經變了。
她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汪北魚了,她終于有了自卑,不敢再光明正大的直面江南川那雙看向她時璀璨若星辰的眼眸。
現如今的江南川擁有高高在上的人生,他的前途無量,而汪北魚卻被對自己外貌的不自信拖住了腳步,她亦步亦趨的走著,自覺離江南川很遠。
她與江南川,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那個女生找上門來了。
那女生現如今不敢再堵在汪北魚的面前,她從后面追上來,打著石膏的手十分顯眼。
女生叫住她,眼神躲閃不敢看她,聲音比起初見時都小了許多。
女生囁嚅著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找你麻煩的?!?
和汪北魚站在一起的陸攸寧不明所以,困惑道:“什么麻煩?”
她那雙大眼睛停留在女生打著石膏的手上,視線一頓,隨即亮了起來。
她抓住汪北魚的手臂,興奮道:“北北,北北……”
她有些激動,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不是我動的手?!?
汪北魚知道她要說什么,搖頭否認。
“那是誰?”陸攸寧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她抓著汪北魚的手不放,死死盯著那女生打著石膏的手。
那女生被嚇了一跳,打著石膏的手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心里很糾結自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