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日子到了,男嬰的母親按照“大仙兒”上次臨走時的指示,將屋子打掃的非常干凈,桌子、門窗、廚臺也都擦得能夠見到本色了,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快到中午12點了,上次“大仙兒”沒有說明什么時候來,所以她并沒有十分著急,起身來到廚房,將早上剩下的雞蛋糕和米飯拌在一起,左手托著飯碗,右手拿著一支小湯匙,坐到床邊,輕聲的對男嬰說,“寶寶,吃飯了,吃完飯媽媽抱你睡覺好不好?”男嬰眨巴著眼睛,嘴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
男嬰吃的很少,他的母親并沒有追著喂他,她抱著男嬰將飯碗放回廚房,然后在屋里來回走了一會,可是男嬰沒有任何想要睡覺的跡象,一雙眼睛始終在眨巴眨巴的看著四周,她嘆了一口氣,將男嬰放回床上,來到廚房洗涮碗筷。男嬰很安靜,不哭不鬧,也不粘人,自己在床上擺弄著玩具小車和積木,玩到高興的時候“咯咯”樂幾聲,母親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是下午4點了,“‘大仙兒’應該快來了吧”,母親內心有些著急了,可是她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聯系到“大仙兒”,就算“大仙兒”是個騙子,也只能是認栽了,想到這里,母親開始為那100塊錢感到心疼。
又過了一段時間,男嬰的母親看到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7點,恐怕‘大仙兒’不能來了”,她嘆了一口氣,準備起身到廚房為男嬰做一些吃的。這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母親一路小跑來到門前,都沒有問來人是誰,急急忙忙的打開了房門。“大仙兒”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門口,身后站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禿頂,圓臉,五官就像包子褶一樣擰在了一起,短粗脖子,向前凸起的肚子就像懷了八個月的嬰兒一樣,兩條胳膊緊緊的跟身體貼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會誤以為這個人沒有胳膊。男嬰的母親將“大仙兒”請進屋內,同時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大仙兒”瞪著那雙鼠眼看了一圈,點點頭表示很滿意,“這個就是我的徒弟,一會我跟你講講今天的法事該怎么作,你一定要配合好,不要出任何差錯。”
“有什么需要,您盡管吩咐,我一定能做好。”之前還在懷疑“大仙兒”是騙子,此時此刻,“大仙兒”親自帶著徒弟來到了家中,男嬰的母親說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
“你家中除了你和這個孩子,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了,只有我們娘倆。”
“你告訴過其他人,我們今天要來你家里作法事嗎?”
“沒有和其他人說過,這幾天我一直按照您上次的吩咐,在徹底打掃屋子,都沒有出過門。”
“大仙兒”沒有繼續發問,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她的徒弟,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那個誰啊,上次我已經告訴你了,你的兒不睡覺,是因為你那死去的丈夫變成了怨鬼,附在了你的兒的身上。這個怨鬼陰氣非常重,需要先用純陽之氣鎮住他,然后再用法器收了他,完事之后,這個怨鬼就從你的兒的身上走了,你的兒以后就能正常睡覺了。”
“大仙兒”轉身向她的徒弟拱了拱下巴。她的徒弟從身后的大袋子中取出一個口小肚大,帶著木塞子的黑色陶瓷瓶。“大仙兒”指著陶瓷瓶說,“這個就是法器。純陽之氣,就是我徒兒體內的真氣。我這個徒弟雖然已經35歲了,但是為了修煉,一直保持著童子之身。一會,我這個徒弟,用體內真氣鎮住你兒子身上的怨鬼,然后作法驅出這個怨鬼,再用這個法器收了怨鬼。但是有一點,我徒弟作法的時候,周圍不能有女性,女性陰氣重,會影響作法。”
“大仙兒”說完話,又用她那鼠眼向屋子四周掃視了一圈,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廚房,轉頭向男嬰的母親說道,“你和我現在到廚房里,等我徒弟作完法事,再出來。”說完便走進了廚房,男嬰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