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把驚魂未定的許彩鳳請回屋里,呂方關上門,又把屋里各個角落仔仔細細搜索了一遍。其他四個男警察站在門口,把屋子中央留出一片空地,使得屋子不那么擁擠。
“你回家之后的這段時間,有人來過嗎?”呂方走到屋子中央,面向坐在床上的許彩鳳問道。
“沒有。”許彩鳳抱著男嬰,抬頭答道。
“那有沒有人來敲門,或者給你送了什么東西?”呂方繼續問道。
“也沒有。”許彩鳳毫不猶豫的答道。
呂方沒有繼續發問,而是蹲下身微笑著盯著男嬰,“小伙子,你告訴大大,剛才有沒有人來過家里啊?”
門口一個個子不高、身材粗壯的男警察忍不住的笑了一聲,他旁邊的男警察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
站在許彩鳳身旁的女警察笑著說道,“呂隊,這個孩子不到兩歲,還不會說話呢。”
呂方盯著男嬰的眼睛,神秘的笑了一下,“我當然知道他不會說話,但是,他的眼睛會說話。”
呂方捕捉到許彩鳳的右臂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他笑著站起身,對許彩鳳說道,“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有什么情況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呂方給屋里的幾個人使了一個離開的眼神,許彩鳳抱著男嬰送走警察后,長出了一口氣。
“呂隊,你剛才說‘那嬰兒的眼睛會說話’,那是什么意思啊?”一個男警察不解的問道。
“沒什么意思,我隨口瞎說的。”呂方哈哈一笑。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猜不透呂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呂方表情凝重的在前面走,他心里很清楚,肯定有人找過許彩鳳,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死而復生的段一鳴。可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個神秘的段一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如果他是國外的間諜,那么身份暴露后,他應該出逃,而不是自投羅網,如果他是國安局安插的臥底,那么他為什么寧可在外飄蕩一年多,也不去找宮永海呢?
無論這個段一鳴是哪種身份,以目前他的種種行為,都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呂方一言不發的走路,身后跟著的人也不敢說話。一個穿著便衣的魁梧大漢走在前頭,一個穿著警服的女警察走在最后,兩個人之間夾著四個穿著便衣的男人,這六個人表情各異,但是腳下的步子都很快,由此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畫面,就像是兩個警察押解著四個犯人一樣。
呂方突然停住了,這讓緊跟在后面的四個男警察措手不及,四個人頓時擠成一團,生怕撞到了前面的呂方。
“我怎么這么笨呢?問清楚段一鳴在哪個單位上班不就找到頭緒了嗎!”呂方暗自罵了自己一句,轉而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后面的五個人越來越搞不懂他們的領導到底在想些什么,呂方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舉動讓他們有些心里沒底。
呂方轉過身,對著五個人說道,“你們先回隊里吧,我想起有件事要去辦。對了,趕快找到幫許彩鳳聯系‘大仙兒’那個人,帶回隊里一起審。”
不等五個人反應,呂方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看到呂方逐漸遠去,五個人似乎長出了一口氣,誰也沒說話,繼續向前走。
呂方在附近繞了一圈,又返回了許彩鳳家的樓下。他警惕的朝四周觀察了一圈,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后,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四樓,輕輕的把耳朵貼在許彩鳳家的門上,聚精會神的聽著里面的動靜。
聽了一小會兒,呂方輕輕的敲了敲門,屋里沒人應答。他感覺有些不妙,又用力的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答。
“屋里有人嗎,我是警察,開門!”呂方繼續大力敲門的同時,朝著大門大聲喊道。
這時,旁邊屋子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中年婦女,狐疑的看著呂方,“你是警察?你來找這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