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陣陣的抽痛,顧如槿的身體在發抖,鮮血混合著羊水,很快就將她身下的白布又染紅了。
顧如槿緊咬著牙,喉間發出嘶啞的悶喊聲,聲音很小,一陣緊似一陣的疼痛,將她全身的力氣汲取干凈,汗珠從她蒼白的臉上滾到了裴還的袖子上,身下的褥子已經被汗水浸透。
裴還的手指被她捏的發白,可他希望顧如槿再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這樣至少證明她身上還有力氣。
吳媽媽接過劉媽媽遞過來的參湯,跪在裴還的身后道,“事出突然,老奴讓劉媽媽取了一支百年老參,還望老爺贖罪”
自從吳媽媽來了之后,顧如槿便將自己院子的庫房交給她掌管,這支山參是何霜華中秋節時送來的禮,吳媽媽估摸著顧如槿的情況,便私自開了柜子將山參取了出來。
裴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顧如槿,“你做的很好,給她用上吧!”
只要能讓顧如槿恢復些生機,別說一支山參,就是吳媽媽私自將裴府賣了,裴還也會道一聲‘好’的!
吳媽媽上前將參湯灌進顧如槿嘴里,又取了參片壓在她的舌下。
“老奴讓灶房做了碗面,一會兒讓夫人吃一點,這時間還長著呢,多少讓夫人有些體力!”
裴還點頭。
吳媽媽看著跪在床邊的裴還,囑咐守在院子里的人找個蒲團過來。
老爺待夫人如此情重,期盼老天能給一線生機,讓這對兒年輕的夫妻渡過這次難關!
“老爺!老爺!門外有差爺上門,說咱們窩藏人犯!”門外響起了下人慌慌張張的聲音。
裴還充耳不聞,仍是定定地看著顧如槿,輕聲細語地跟她說著話。
門外響起了吳媽媽的咒罵聲,“不長眼的東西!這是什么時候?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兒都來回報!他們要拿人就讓他們拿,老爺在府衙任職,看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私自搜查官員府邸!”
守門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童,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縮了縮脖子,唯唯諾諾道,“小人說了府上出了事情,主人不在,可領頭的官爺點名要見咱們老爺!”
大管家出門辦事這會兒還沒回來,別人哪里能應付這些官差。
吳媽媽一時拿不定主意,看老爺的態度,一定是不會出來的,她也不敢上前勸說,可人家點名了要見老爺,指定是有備而來的。
這時院子里跳進來兩個人,一身紅衣的來喜和披散著頭發衣衫凌亂的惑香。
來喜自發抱臂守在門口,對其他事漠不關心。
惑香直接推開了房門,吳媽媽想阻攔卻被她躲了過去。
“你是哪里來的,怎么就直接往人屋里闖?”吳媽媽快步進了門。
惑香很少來裴府,府里的人都不認識她。
“救她!”裴還語氣中帶著卑微的懇求。
他唇色發白,手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顧如槿的。
惑香邊將袖子的針包打開,邊毫不客氣地吩咐道,“外邊的麻煩解決了,別打擾到她!”
裴還依依不舍地放開顧如槿的手,動了動沒有知覺的腿。
酸麻的感覺襲來,裴還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等腿部稍稍恢復了知覺,他才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門。
門外,兩方人馬正在對峙,一身紅衣的來喜抱臂,一瞬不瞬地看著臺階下的官差,身上的殺氣畢現。
劉媽媽領著府里的下人站在來喜的身旁。
何政民跟裴還分開后,領著人一路追查到了裴府,他客客氣氣地讓門房進去通傳,可那下人卻一去不回。
何政民也知道裴夫人出了事兒,可裴大人也不是大夫,守在身邊也無濟于事,正當何政民一邊感嘆著裴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