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北上,張福全早就將衣食日用備了個齊全,也就中途停靠了兩次,他們用了七日便抵達京城。
裴還每日盯著顧如槿,自上了船就不允許她出門半步,就連有人上門拜訪,也是開了一條門縫讓人側著身子進來。
這種異常情況自然是引得了張福全的好奇,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顧如槿生產傷了身子。張福全又叮囑了顧如槿一番,并吩咐了丫鬟們將二人的飯菜送到房間里。
進了京城,一行人并沒有直接回皇宮,迎接皇子進京有諸多章程,張福全便安排了他們在京郊行宮暫住。
張福全出京,景衡是一直壓著消息的,直到昨天夜里收到張福全的來信,這日早晨才在朝堂上宣布了景弘的存在。
領景衡驚訝的是,朝堂上竟沒人對此提出異議,直到眾大臣散了,景衡還是不敢相信今日的早朝就這樣過去了。
趙元旭雖然死了,可他的勢力還在,趙楨也還在京城活躍,趙家手里的兵權也還有一部分沒有收回,景衡一直瞞著消息不說,便是因為擔心這些人出來作妖,沒想到這些人這次竟如此安分。
奇怪!
張福全那么大動靜,安國公府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說是代皇室出京上香,可上香哪里不能去偏要去那么遠的地方。
再加上趙楨也知道顧璟弘的存在,自然想到了張福全是去做什么的。
手下的人要去查探卻被他攔住了,理由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兒不足為慮。
于是就有了今日早朝的平靜。
安頓好了顧如槿幾人,張福全便回宮復命了。
進了宮門,繞過勤政殿,張福全一路穿廊過院,直奔弱水軒。
眼看著過了御花園的小橋就能看到弱水軒的院門,身后卻穿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站住!”
張福全自然能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心不由地緊了緊。
皇后娘娘知道他去接小主子,豈會輕易放過他!
趙青宛因為趙元旭的死,很是頹靡了一陣子,臉色都有些暗淡了,今日好不容易聽了嬤嬤的勸說,出門走動走動,沒想到竟聽到一個讓她如五雷轟頂的消息。
這個孩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父親和姑母將后宮防的死死的,就是為了能確保她能平安生下嫡子。
可她的好表哥竟然在外面找個野女人也不碰她一下!
趙青宛雙眼通紅,咬牙強忍著眼淚,白皙的手掌攥緊了扶著她的宮女的手,一步一步地朝弱水軒而去,步履沉重仿佛踏在野女人的尸體上。
身后跟著的宮女嬤嬤焦急的勸說著她,如今老爺沒了,萬一娘娘得罪了陛下,大公子未必會為娘娘出頭。
“娘娘!您現在去也無濟于事,不若等那女人進了宮再收拾她!”
“娘娘!您別急呀!您是正宮皇后,那女人就算生了兒子,憑她的出身最多是個嬪!”
趙青宛甩開周圍人阻攔的手,大聲呵斥,“誰敢拉著本宮,本宮就將她丟進井里喂王八!”
幾個膽怯的小宮女慌忙地收了手。
掌事宮女云雀死死拉著自家娘娘的胳膊,勸道,“您心里有氣奴婢們都知道,可您想想陛下這些年國事纏身,哪有時間在外面養女人!”
趙青宛愣住了,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你是說,這女人是宮里的!”
云雀哪里知道人是從哪里來的,只是為了勸住自家主子而已。
“云雀說的對,五年前陛下剛剛親政,根本沒有出過宮!”一旁的嬤嬤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掌道,“五年前弱水軒的娘娘不是生了一胎,會不會……”
五年前景衡剛從太后手里接過玉璽,一腔熱血都撲在了政事上,后宮都沒去過幾次,那年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