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侯何許人呀,膽大心細會照顧人,最重要的是嘴巴管得好,什么話聽進他耳朵里,就是爛在肚子里的命。
皇帝的這個問題也很微妙了。
不過他也沒猶豫,便開口了,“皇上,屬下不知,不過娘娘跟沈夫人熟悉,您要不問問皇后娘娘?”
皇帝回頭瞅了他一眼,笑道:“你也學精了,跟他們一樣!讓我問皇后?皇后跟老沈家那位好的跟姐妹似的,當年我看譚氏長得好看,又識文斷字,想把她許配給喬慎,譚氏不愿,皇后就跟我鬧,還把我臉抓花過。”
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忠武侯當時也才是半大的小伙子,哪里知道那其中的彎彎繞繞,聽得一愣一愣的,皇后娘娘還抓花過皇上的臉?
皇帝見他傻子一個,呆頭呆腦的,便冷哼一聲吩咐:“去,把喬慎給我叫來。”
喬慎,誠義伯,皇帝的智囊。
誠義伯出身可要比許多高官公爵高多了,人家的族譜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而且家族在數個朝代都出過大官,有的先輩還有正史個人列傳,在學子中屬于泰山北斗的地位。
就為了這層關系,皇帝把在京城享譽書香圣地的書廬賞賜給他改做了宅院,而喬府離信勇侯府不遠,他進宮時便見沈清臺在家門口左右為難,偏偏兩名美妾還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沈清臺也瞧見他了,一個健步沖過來,抓住衣袖就求:“子承兄!你可得給弟弟想法法子,我家夫人不同意納妾,已經把我和妾室趕出家門。”
喬慎是讀書人,早年間就有了自己的字,大部分人都喜歡叫他的字,而沈清臺這種詩不成文不就的則沒有。
“沈兄弟,你稍安勿躁,皇上宣我進宮,應該是問你夫人的事,你被趕出家門事小,皇上怪罪則事大。”
這么一說,起初只覺得顏面盡失的沈清臺當即便如醍醐灌頂,嚇得面色灰白,握著喬慎的手都顫抖了,“喬兄,你可要為我家夫人說說好話,她只是不想我納妾,對皇上可是忠心耿耿。”
喬慎點頭,掙脫了沈清臺的手大步而去。
此時的大部分開國功臣都還未老,走得快,沒多久鴻照皇帝就見著人了。
“微臣參見皇上,愿吾皇萬歲。”喬慎的規矩總要比其他開國功臣多些,與皇帝的關系似乎也要遠些,說不清是他故意疏遠,還是皇帝在忌憚什么。
原本裝作在批閱奏折的鴻照皇帝聞言抬起頭,放下筆站起來,抬手道:“來了正好,朕這有件煩心事找你。”
喬慎起身,垂手立于下方,恭敬道:“不知何事惹皇上煩憂?”
鴻照皇帝聞言挑眉看了他一眼,心想著,明知故問!
不過,他也滿意這一點,說明此人雖聰明,卻不敢事事表現,說明他這個皇帝還是很有威信的。
“還不是那沈清臺的夫人,竟然把朕賞賜給沈清臺的妾室趕出府們!簡直豈有此理!”他的樣子很兇,眸中帶有寒光。
喬慎聽罷眉頭一皺,“原來是此事,臣路過沈府的時候倒是聽信勇侯提起過,他還讓臣在皇上面前替他夫人說好話。”
“哼,這個沈清臺,不識好歹!”鴻照皇帝怒的‘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
喬慎隨王伴架二十余年,倒也不怕,等聲音消去后才慢慢道:“皇上,您這是要為妾室撐腰?若如此……”
鴻照皇帝聽著眉頭深深皺起,打斷了喬慎的話,“什么是為妾室撐腰?”
“您給每一位功臣都賞賜了美人,原配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們敢!”鴻照皇帝拔高了音調。
“是。”喬慎點頭,“她們是不敢像沈夫人那樣明目張膽,但微臣就來來路上還遇見鄭國公,他臉上被撓花了,想必除了他夫人,無人敢這樣撓。”
“也怪不得鄭國公懼內,當年鄭國公差點餓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