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準備再次出發后不久,李兆手機上便一直接到了一個不知名的來電。
起初時助手也是按照類似于處理普通騷擾的電話方式來對待,但普通的拉黑卻并不能阻止對方換號碼后的繼續打入。雖然完全有辦法用更高級的處理方式來屏蔽所有的陌生號碼,但李兆卻隱隱感覺到了這個電話似乎確實與自己有關,所以在猶豫再三后還是阻止了助手的進一步動作,并主動將手機拿了過來。
“喂,是李兆嗎?”接通電話后的一瞬間,手機里便傳來了一個略顯突兀的青年男聲,但卻又讓李兆感覺到了似乎有幾分熟悉。
“你是~,薛勁?”李兆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是我,但又不完全是我。事先說明一下我并沒有什么惡意,想必你也一定很好奇我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你吧!想知道的話就再向前開大概兩公里的路程,然后就會看到一片稻田地,而我就在那里等著你。”薛勁的語氣顯得很平靜,而這也和他以往的風格顯得截然不同。
李兆輕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心中雖是感到意外,卻又似乎并沒有再如以往那般的反感這個聲音。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正待再追問之際卻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
雖然雙方放下了那段仇怨并達成了和解,但出于對方曾經所做過的事情,助手還是好心出言提醒了李兆要謹慎行事。不過他直覺卻是感覺到對方應該確實沒有什么。并且對于自身的能力也極為自信,故而才會毅然選擇了相信。
按照薛勁的提示,車子在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后果然便看到了一旁大片的稻田地,而遠處正站立并揮手者卻正是那個曾經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人,只是現如今的心中的那種感覺卻早已被沖淡,而時間的推移也讓兩個人面貌發生了很大變化。
已經成年并成家立業的李兆如今不僅面貌俊郎,且更顯雄姿英發,頗有股江東美周郎的感覺。相比之下的薛勁卻已步入了中年,而原本身上一直存在的紈绔氣息也早已消失不見。如今的他卻更像是一個很有滄桑感的農家俗人,若非是李兆對于薛勁這個人還算是比較熟悉,恐怕也未必就能夠一眼認出來。而其身旁還依偎著一位初看似乎樸實無華的女子,卻又讓人感覺著她應該并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我總感覺現在的你似乎是變了個人一樣,連氣息都與以往完全不同了,是不是你的身上曾經發生了些什么?”凝視對方良久,李兆方才開口道。
“就知道你會這么問。確實,現在的我早已下定了決心要與過去的不羈人生來個一刀兩斷。”薛勁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便回應道,而他也將隨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都盡皆娓娓道來。
原來屢次以失敗告終的薛勁在一年前終于輸完了自己的最后一把賭注,而失去了王家支持的薛家又在商場上遭受了連番打擊,并陷入到了資金鏈斷裂的危機當中,故而薛家最終也不得不走到了破產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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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變賣并抵押了大部分有價值的家產之后,父子倆卻還依然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務,不得已之下的他們也只能繼續到處求人借錢。但這時候的他們對于幾位大佬來說也卻早已沒有了利用價值,而在墻倒眾人推的情況下也很少再會有人幫助他們。
好在還算有少數幾位有實力的親朋施以了援手,方才使得最后債務僅剩下了兩千多萬,這筆錢放在以往確實也算不上多,甚至于還想著將欠款還清后或許還有機會拿回之前已被抵押出來的部分優質固定資產。但曾經的競爭對手卻在這時候借機落井下石,使得這對父子的經濟狀況變得更加惡劣,而這也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薛明理便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逼上了絕路,并在半年前被債主逼迫著橫死在了當場。
剛過而立之年的薛勁卻在一夜間便白了頭,并從此刻起變得大徹大悟。但此時也已經沒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