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府
一大早蘇姨娘就帶著時安寧來祠堂接時唯安。
進祠堂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覺睡醒,正要去吃早飯的仆從們。
仆從看見蘇姨娘和時安寧沒有行禮也沒有打招呼,只是輕繆的看了她們一眼就離開了。
心里想著,蘇姨娘在這后宅是沒有指望了,兒子不爭氣,被趕出了學堂,女兒的婚事又握在當家主母手上,以后也是個仰人鼻息的。說不定以后的日子比我們這些當奴才的還要艱難。
蘇姨娘和時安寧正擔心時唯安,也就沒有和他們計較太多,匆匆進了祠堂。
此時的時唯安腿都跪麻了,身上傷口也疼得緊。
站都站不起來了,所以等蘇姨娘和時安寧進去后,就看見還跪著的時唯安。
蘇姨娘一見兒子,就一把把他抱在懷里,眼淚不要命的往下流。
哭著喊著,“都怪姨娘沒用,無法幫到你們兄妹,讓你們吃了這么多苦,我還有什么臉為人生母?連自己的兒女都無法照看好?!?
時唯安和時安寧只好先把姨娘勸住,再回靜清苑洗漱上藥。
不過,蘇姨娘也知兒子的傷勢為緊,立馬把眼淚止了,親自扶著兒子回了靜清苑。
時唯安回去后,歇了半個月,把傷養好了,也沒有人通知時唯安去學堂,也沒有人為他另請先生。
時大老爺是因為不在意時唯安,所以不在意這件事。并不認為這個兒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時大夫人則是故意不提這件事。也把它壓著不許任何人在時大老爺面前提起。
就這樣,被時府上層當成小透明,被時府下層瞧不起過了五年。
時唯安雖然從小由蘇姨娘教他讀書習字,但蘇姨娘以前是個大家閨秀,并不用科舉,并未籠統的學過四書五經。而只是有所涉獵,學了些皮毛。
在時府又只上過一個月的學,學的知識不是太多,以后若想要科舉,就算是個最低級的童生都不一定考的到,更別說考到貢士,然后參加殿試,親自見到萬人之上的帝王。
時唯安雖說因為這有些氣餒,但想一想這是唯一能見到哥哥的機會,便又拿起書認真研讀起來。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五年已過。
這五年,時府發生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時大小姐時玉珠十五歲時成功選秀入宮,成為天子妃嬪。
時玉珠剛入宮,因為父親是五品小官,獲封正八品寶林。其中初封最高的是鎮國公嫡長孫女楊若雪被封為正七品貴人。
在后宮中剛過一年,便生下十皇子,晉封從六品容華。
后在十皇子兩歲時生下十四公主,晉封從五品婉儀。
如今時玉珠已經是正五品芳儀娘娘了。(五品及五品以上就可以尊稱娘娘了)
北凰后宮,因為帝王不是很好女色,給的位分也甚是吝嗇,而且一個月有大半時間宿在御書房,所以高位妃嬪少,中等嬪妃也不多。
時玉珠這個有兒有女的芳儀也算有頭有名的了。她后面有一大堆家室比她好的嬪妃位分比她低。
時府有了皇子,公主這兩個外孫,外孫女,在京城的地位長了一大截。
如今,時大老爺已是從四品的官了,擺脫了小官之列。不要看只晉了一級,五品的官和四品的官是一個分水嶺,有些人終其一生也未踏過。
因為時芳儀和十皇子,十四公主,時大夫人在時府里已經無人敢得罪,在時府的權勢如日中天。就算時老夫人身為婆婆,也要給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