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德縣,緊靠著河南河北和山西的邊緣,在歷史上曾經給河北也曾經被劃給山西,現在到底是屬于河南還是山西,似乎沒有人說得清楚。璋德縣是華北大平原與太行山的結合部,一半是平原,平的像壓路機壓過的,另一半是山區,魏巍太行山綿延千里,到了璋德這個地方戛然而止,這里的山就像是刀削斧鑿一般的垂直聳起,那石頭就好像北方人的性格,寧折不彎。在這里,那些古老的山體形成了多層次的砂巖,這種巖石要么就一塊塊的斷裂,要么就堅挺在那里,從斷開的懸崖上可以看到這里那難以進出的山道,很險,就是現代化了這里也是很險。
到了璋德縣,錢屸就不走了,李久也不問,反正身上有錢,干脆花了20塊大洋買了個院子,這就算是扎了下來。這年頭,從外地逃出來的人多了去了,誰去管誰是誰?要不要去縣里辦個手續?肯定是要的,不過,給上2塊大洋,有人幫你辦,證件都是真的,不用擔心出什么問題。
對于李久這么“敗家”的行為,錢屸沒有過多的阻止,因為她想到了另外的可能,萬一將來這里成了敵占區,難道情報工作不需要一個安全點嗎?
民國二十六年,第二次合作剛剛開始,在根據地以外,黨的組織還是處于地下。錢屸并不知道根據地在哪兒,他僅僅是從江書記那里得知,我們的部隊有一部分進入了太行山,可是太行山那么大,如何去找?誰會告訴你哪里有八路軍?
錢屸是個老黨員了,也是個有經驗的地下工作者,她知道該去哪里尋找組織,尤其是國內抗戰呼聲很高的北方,到處都有“義勇隊”“犧盟會”的人在活動,而這些組織的后面往往就有組織存在。她不能去冒險,也不會公開自己的身份,哪怕就是遇到了正兒八經的“特派員”她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沒法子,這次任務的密級太高,來不得半點疏忽和輕率。但是,通過犧盟會他打聽到了八路軍所在的大致方位。這,足夠了。
在璋德縣城里住了半個月,李久每天出去轉悠,偶爾還會被人誤以為他是找活干的短工,差一點就成為縣國立小學的教員了,因為他識字,有點文化水。就在李久在猶豫是不是要在這里找個工作混日子的時候,女人告訴他要出發了,他們要跟著一群走鄉串戶的貨郎進山了。
“買頭驢吧,跟著貨郎進山不能再叫你背了?!彼鏌o表情的說道。
“誰掏錢?”李久甕聲甕氣的問道。
“當然是你掏錢!”她的火氣再次被點燃,“你這個自私的毫無國格人格的惡棍,讓你傾家蕩產都不過分!以后你要是再敢這樣跟我說話,我就……”
李久的目光鏡子般淡泊的看著她,那意思是“你能把我怎么樣?”
她說不下去了,把這個無賴一點辦法沒有,想了想紀律還是擺擺手,“算我借你的,以后我還你。”
其實她知道自己還不了這個錢,可到了根據地,她有的是辦法把這個麻煩解決掉,只要找到了組織……不就是一頭驢的錢嗎。
為了裝扮成商販,錢屸很是打扮了一番,自己身上的那點銀元也都拿出去“買貨”了。所以,她沒有錢去買驢了。她可以走,可是那些山里要的貨得有個牲口托著。買貨她也是留了心眼,都是根據地需要的“食鹽、鉛筆、白布、染料”等等,這些物資目前在璋德縣里還不算是禁品,可她知道過不了多久,這些物資就會被鬼子控制,在這平原上,根本無險可守,鬼子占領是遲早的事。
李久出去轉了一圈,買了兩頭驢回來,他想明白了,她這是要進山了,如果進山,就她那弱不禁風的身板,恐怕一天走不出去20里,得給她弄個坐騎。
“怎么買了2頭驢回來?我可是只認一頭驢的錢啊?!彼靼琢怂南敕?,可她在嘴巴上不能認輸,這是原則。
“是三頭,那個母驢的肚子里有崽了,半年后能生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