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久來到了大柳莊,一個離無名村30多里的山村。這里的居民比無名村多多了,100多戶人家,算是山里的一個“重鎮”了。
團部設在莊子里靠近操場的地方,沒錯,是操場。獨立團來了之后,修了一個面積不算小的操場,一隊隊的新兵正在那里訓練。
“根據上級的指示,錢屸同志已經離開了這里。我知道你叫李久,關于你,是否留下來加入我們八路軍?我們是歡迎你的。”政委喬一得親自與李久談話。
“我可以加入八路軍,反正我也沒地方去。”李久想了想后說道。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錢屸同志沒有仔細的向我們介紹你,可我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老兵,把你放到新兵連去不合適,既然你同意加入,那么暫時在團部呆著你沒意見吧?等我們對你了解情況以后,我們再另行安排可好?”
“我沒意見。”李久還是話不多。
“那好,你先把自己的步槍交上來,等手續辦完了再發還給你。”
李久聽話的把自己的那把中正式步槍平放在桌子上,然后立正站好。
“小賈,你帶他先去領軍裝和安排一下住處,另外,你把我們部隊的紀律跟他說一下,要善待新來的同志。”喬一得站起來高興的與李久握手。
小賈大號賈進才,是團部警衛排的戰士,是個精干利索的小伙子。
李久身材高大,團里找不出合適的軍裝,沒法子,只好去找村里的婦救會重新給他做,機靈的小賈讓婦救會一次多做幾套,反正這次做軍裝的布也是李久自己帶來的,這點倒是沒有誰說閑話。
李久還沒有正式被允許加入,住的地方不好安排,于是,小賈靈機一動,讓李久暫時到禁閉室去住兩天。
看著門口寫著“禁閉室”幾個字,李久的臉色不是那么好看了。
“你識字?”小賈驚愕的看著李久的黑臉,“那個……你不是被關禁閉,是臨時借住,那啥……我找塊麻袋把這幾個字擋起來。再說,門口沒有哨兵就不算關禁閉是不是,這里也經常有人借宿的……”
“那為什么不寫上‘招待所’?”李久悶聲發了一句牢騷。
李久沒有再說話,拿著剛發的被子走了進去。
禁閉室的位置很孤單,周圍沒有建筑,不知道這個房子原來是干什么用的,也許是獨立團來了之后單獨建的吧。一半土墻,一半木頭的建筑,一個大大的窗框,僅僅有個用粗毛氈做的簾子擋著,連個窗戶都沒有做。白天卷起來,晚上放下來擋風,簡易的不能再簡易了。
“吃飯去團部食堂,你是新來的,對你沒啥要求,有幾點我先對你說說……”
小賈大致的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說了,又把八路軍的群眾政策說了一下,這入伍的政治教育算是就這么結束了。
之所以讓錢屸在無名村等了那么久,就是因為錢屸寫的那串數字的密級太高,從獨立團轉到軍分區又轉到邊區,最后才發到延安,等到延安那邊傳回信來,還是要一級級的向下轉。喬一得不知道錢屸的身份,可上級給他的指示就是“確保來人安全,親自去接”,這才有喬一得大駕無名村。
喬一得帶回了重要人物,直接就派了一個排的戰士把錢屸送到了旅部,因為在旅部有電臺可以直接與延安聯系。而李久,喬一得覺得這是個難得的人才,不為別的,就為他單槍匹馬的可以把錢屸從戰區送到這里,這就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你是說你撿了寶?”剛剛從旅部開會回來的團長易云龍掏出從旅長那打劫來的卷煙點上了一根,“有你說的那么好嗎?在我看,那就是個當了逃兵的老兵油子,小賈,帶我去看看。”
小賈應聲出來,“是!”
可是在禁閉室里沒有看到李久,李久被子疊的整齊,房間里收拾的井井有條,可人卻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