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村的村頭有一條山里的小河,胡大叔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抽著旱煙袋,吧嗒吧嗒的已經好幾個小時了,新兵不知道為啥和藹善良的胡大叔為啥這樣了,可是獨立團的老兵都知道,小紅旗沒有回來,這可是獨立團的心頭肉、喬一得作為政委不好表示,昨晚上回來的易云龍聽說后立即宣布撤了哈喇子七班長的職務,關禁閉反省。而胡大叔從昨天揍了哈喇子一頓以后,再也不說話了。
部隊不斷的有回來的,一大早,一連在郝三喜的帶領下完成了主力掩護任務回來了,中午,二連也從另外一個地方撤了回來,過了晌午,四連背著傷員也回來了……每回來一撥人,胡大叔就伸伸脖子看上一眼,然后繼續坐在河邊抽煙。
“給你們司務長送飯了嗎?”喬一得問炊事班的班頭丁三。
“他不吃,叫我們別煩他,他說他有煙就行。”丁三小心的答道。
“唉!他抽的不是煙,是歲月啊!要是小紅旗在就好了。”喬一得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炊事班。
團部,魏大刀被團長易云龍給批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什么國民黨逃兵?他既然加入了我們的隊伍,那就是我們的同志,那么重要的情報你不重視,要是早五分鐘行動,你會損失那么大嗎?”
易云龍氣的想打人,可是革命隊伍不興這個,只好拿著腰帶說一句就抽桌子一下,魏大刀知道,那皮帶都是抽在他的身上。
“鬼子來了,阻擊是那么打的嗎?你就不會動動腦子,靈活一點?你那點裝備能跟鬼子硬抗嗎?剛剛補充給你的新兵,一下子讓你打沒了,不說部隊的戰斗力完全沒有變化,你怎么向那些小伙子的父母交代?人家把孩子送給你,不到一個月你告訴人家孩子沒了!真是給我們獨立團長臉啊……”
魏大刀此時心里那個恨啊!不就是沒聽那個國民黨逃兵的嗎?至于這樣劈頭蓋臉的?他也知道,自己挨的這頓訓的關鍵是把小紅旗給丟了,這可是獨立團建團以來第一次。你說,那缺德孩子咋就喜歡跟國民黨逃兵在一起,跟著自己不就沒事了嘛,真是倒霉,太倒霉了。
難得的好天氣,太陽西下,映照得河水通紅通紅的。在胡大叔的眼里,那似乎是戰友們的鮮血染成的,他沒有眼淚,眼淚早就流干了。從老家拉出來的隊伍,現在就剩下喬一得、易云龍和他了,要是小鬼頭還在,也算一個……
“胡大叔,胡大叔!”炊事班的丁三飛奔而來,“你快回去看看吧,小紅旗回來了,前村的哨兵已經傳過話來了,說他們都回來了……”
本已恍惚的眼神突然放出了精光,胡大叔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搖晃了一下,坐得久了,腿腳有些不利索了,可還是堅定的邁開了大腿向炊事班走去。
村口站崗的是團部警衛排的人,都是小東西的老熟人,他們看到小東西打頭,后面跟著小賈和兩個大個子,都吃驚的張大嘴巴。他們吃驚的不是小鬼頭如何嘚瑟,而是看著這四個人的裝備嚇壞了,一水的三八大蓋和盒子炮,還有2挺輕機槍,渾身上下滴瀝多羅的掛滿了各種裝備,這,這是咱們的小紅旗?
跟在小紅旗身后的賈進才可是滿心的忐忑,為啥?
看著那么多的武器,小紅旗發愁,李久無所謂,小賈卻提醒缺德孩子。
“按照規定,一切繳獲要歸公,這些武器咱們得上繳!”
“啥?咱們拼死拼活得來的要上繳?門都沒有!”缺德孩子眼皮一翻,“難怪你叫小賈,真是太假了。這些武器是我們七班將來發展的本錢,你要是想報告,那你把身上的裝備都拿下來吧!還有,你擅自敲鐘的事情,我也要揭發,就說你是擅自做主,我和駱駝都沒有告訴你什么。”
不帶這么缺德帶冒煙的!這不是裸的脅迫嗎?
“還有啊,你喜歡這一身裝備不?喜歡是不是?可你只要回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