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村的路算是打開了,王貴也不管李久是真土匪還是假土匪,隔三差五就到山神廟那里開上幾槍,扔下一些步槍、子彈,有時也扔下一些食鹽、針頭線腦什么的,然后托上放在山神廟里的山貨就“滿載而歸”。
缺德孩子還真是火眼金睛,石板村的路趟開之后,李久讓小乙小賈帶著缺德孩子去石板村的那個院子住了幾天,亂七八糟的人就被小鬼頭搜羅了十幾個,按照小鬼頭給出的甄別法子,真真假假的折騰了幾下,基本上都是從北平和天津過來的學生,還有的就是從濟南那邊過來的,這些人被小乙七拐八繞的帶回團部,然后又由團部轉到邊區(qū),至于最后去了哪里就不是李久考慮的事情了。好歹也算是對政委布置的工作有了交代。
駐扎在石板村的那兩個鬼子顧問,已經完全不想去過問治安軍去干的“掃蕩”,反正每次都帶回來戰(zhàn)利品并有孝敬,于是他們給細川的報告上稱“石板村是最模范的前哨陣地”,“沒有一個八路可以從這里通過”。這兩個鬼子由于有了錢,還時不時的回到縣城去“消費”,每當他們定期回去縣城“述職”的時候,石板村的市集就會開集,四里八鄉(xiāng)的人到石板村“以物易物”,還有一些糧商也會趁機到這里出貨。從石板村向東就是華北大平原,是華北的糧倉。
在抗日戰(zhàn)爭期間,之所以統(tǒng)一戰(zhàn)線開戰(zhàn)的很順利,大部分地區(qū)的維持會長都是糊弄鬼子,一些地主也主張抗日,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日本占領者不僅欺壓普通百姓,他們也欺壓一般的地主和富農,許多地主富農甚至在鬼子的統(tǒng)治下破家敗落。在一些糧食產地,地主最頭疼的不是收不上租子,而是收上來的糧食無法變現(xiàn)。鬼子來了之后,對糧食的管制是第一位的,他們在城里是不敢公然搶奪地主的糧食的,可收購的價錢卻是讓地主寧愿爛掉也不愿意賣。首先是不給硬通貨,給的那些軍票老百姓不認,商人之間也不流通。其次,給的價格不及市場價格的十分之一。因此,一些地主寧可冒點風險去在中國的土地上“走私”糧食,也不把糧食輕易的賣給鬼子的商行。而能把糧食賣個好價的地方,目前只有向缺糧的山里倒賣,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可怎么進山?所有的路口都被封鎖,就算買通了治安軍也逃不過偵緝隊和憲兵隊的眼線,為了錢破家可以干,為了錢丟命恐怕誰都不會去干了。而石板村現(xiàn)在玩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不擔多大風險的機會。李久的江湖上放風和王貴給地主老財帶話的結果就是在石板村要開集。
李久帶進無名村的那頭母驢在開春的時候生了一頭小毛驢,第一次開集的時候,無名村男女老幼全都去了石板村,無名村除了有李久放在那里的2頭驢外,秦富貴從大柳莊借來了10多頭毛驢,一口氣從石板村購買了3000多斤糧食拉進山,而山里的干蘑菇、木耳、獸皮、臘野味、藥材也大量的送到了石板村……而這一天,治安軍全體都被王貴拉到十里外的張村去“訓練”了。
光開集市還不行,李久知道,要與那些漢奸和維持會周旋,手上沒有硬貨是不行的,他出身于響馬,成年后又混跡于東北軍,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是門兒清,可要是去搶普通百姓或者一些商賈的也不行,畢竟那是中國人的。于是李久的腦筋就動到了鬼子的商社身上了。
從去年底開始,璋德縣就進駐了不少鬼子的商人,這些鬼子商人往往都是與軍部有關系的人,他們通過各種手段盤剝中國的老百姓。鬼子購買中國老百姓的東西使用軍票等偽鈔,可是他們賣出的東西卻是要中國人拿出真金白銀來。
淞滬會戰(zhàn)結束后,日本已經發(fā)現(xiàn)他們在三個月內滅亡中國的計劃無法實現(xiàn),在經濟上日本已經無法支撐龐大的軍事開支,于是,在1937年底提出了“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戰(zhàn)略調整,出臺了《處理中國事變綱要》,全面的對淪陷區(qū)的經濟、金融、商業(yè)、稅收等進行控制,隨即延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