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川最后是怎么跑回璋德縣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們一路的狂奔出山,走到了柳林鎮實在是跑不動了,還是柳林鎮維持會組織了一些驢車和牛車給這些殘兵敗將。為此,細川拍著謝老蔫的肩膀,“你的!大大的良民!吆西的給!”
往回跑的時候,電臺倒是背了出來,可是那套發電設備卻是沒有能背出來,一路上沒有電的電臺其實連個蠟燭臺都不如。等到這些人快到縣城門口的時候,細川才發現問題嚴重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城門已經被衣衫襤褸的難民給擠得水泄不通,那幾個看城門的偽軍連槍都順不直了,個個的槍口朝天拿不下來。俗話說,災民猛于川,防亂民如防川,當這個世道變成了餓殍遍野災民滿地的時候,沒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擋這些人為了生存而像水銀瀉地般的流淌,鬼子此時就是開槍也不行。
涌到璋德縣的災民多達幾十萬,小鬼子儲備在縣城倉庫的子彈都沒有那么多,一旦災民變成暴民,那整個璋德縣也就爛掉了。
細川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鬼子兵也不把人命看得有多重,可當洶涌而來的不是一兩個幾十個上百個的災民時,就憑細川手上這幾個潰兵,根本就無法重演發生在“南京”的兇悍。地理位置不同,民風不同,環境背景也不同。古語說,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細川是被城里的鬼子用吊籃給弄進城里的,此時在城里的鬼子,把戰斗人員和非戰斗人員全部加起來兵力不過一個中隊的人數,唯一的一個具有戰斗力的小隊,也就是把憲兵司令部的防務給接過手。想離開司令部100步都要考慮再三。細川辦公室的桌子上,戰區司令部發來的電報都堆得有一本書厚了,很明顯,這次細川不僅輸掉了戰斗,恐怕還要輸掉自己的位置。
細川是帶著一個警備大隊進駐璋德縣的,剛來的時候威風凜凜,可幾個月下來,現在就剩下了一個中隊稍多點的人了,在小小的璋德縣,居然先后玉碎了五百多帝國軍人,這讓細川著實無法向上面交代。
“太君!您可真是洪福齊天啊,竟然從萬軍叢中脫難而回,實在是我們這些人的幸福,我特來恭祝細川太君凱旋而歸的。”隨著聲音,便衣偵緝隊的馬二狗走了進來,“太君,是不是面對著外面的難民您感覺到麻煩?”
細川心里正在憋屈,看到這個滿臉諂媚的家伙就有一股拔刀劈人的沖動,可細川也不是普通的莽夫,這個時候馬二狗來找自己……他想干什么?
“馬二狗,你有話就直說,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要掂量著說什么。”
“細川太君,您現在最頭疼的可能不是外面的那些難民,難民的事情好辦,只要太君不去管,他們自己就能慢慢的平和下來,等到他們平和下來了,再去找他們的麻煩也不遲,這些難民到縣城里留下不了幾個,縣城里沒有那么多事情給他們干,也養活不了那些難民里的農民,最后他們還是要去找地方去當農民,哪怕是去當佃戶或者長工,所以,縣城的事情不算啥。”
聽了馬二狗這個鐵桿漢奸的話,細川認真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于是他大聲的把勤務兵叫了進來,“通知下面的隊長,把全城的城門都打開吧,讓那些難民隨便進出,告訴那些隊長,這樣的事情我們攔不住,既然攔不住,就讓中國人自己去消化這些麻煩,我們想法子把自己的人弄進城,恢復我們的戰斗力后再去對付那些該死的土八路,再去恢復必要的秩序!”
細川在馬二狗的誘導下搞出來的想法不能不說是很“科學”,他起碼知道要“順應潮流”。只不過這些解決不了他目前最傷腦筋的事情,他以為馬二狗來就是說那些難民的事情,于是擺擺手示意馬二狗可以走了。
“那個……太君是不是還在想著如何向上面交代那些玉碎的皇軍?”馬二狗小聲的動作嘴皮子,“這里的土八路很多,也很厲害,我自己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