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在李久的“連部”是大發牢騷和大放厥詞,大有替李久抱不平的氣勢,弄的李久挺感動的,為此,特別從自己的“藏品”中摸出了一塊日本水果糖給小紅旗,以示安慰,然后摸著他那剪掉了朝天辮的小腦袋說道。
“該知足了,以我一個參加八路資歷不過一年的‘新兵’,現在已經是連長了,你還想叫團長咋辦?提營長,那是要上報分區報批的,不是給團領導為難嗎?”
“可那也應該爭取一下啊,我聽說,在我爸爸他們參加革命的時候,一個禮拜就當了班長,三個月就當了連長。特事特辦嘛,這也是傳統。”
“得了,你就別胡說八道了,你見過參軍一年就當營長的嗎?那還成啥了?山大王還差不多。咱們這是正規的軍隊,得有點規矩。我覺得團里這樣做沒錯,很好,你沒看除了郝三喜和許東山以外,其他的連長不還是連長嗎?郝三喜是陜北老革命,許東山跟你差不多,也是跟著大人參加了隊伍,都是屬于年輕的老革命,跟他們比起來,我還真算不得啥。所以我知足,我滿足。”
“可是,可是我們連擴編的兵員都準備好了,棧村的民兵現在都快有2個連了,戰斗力也不錯,那訓練可是我一手抓的!”小紅旗揮舞著小拳頭,“現在你去告訴他們不能成為我們七連的人,這可咋交代?他們非揍我不可。”
“你是不是又給人家許愿了?”李久猛然想起這小紅旗有自作主張和給人許愿的毛病,要是搞的人家不是七連不參加革命,這可就麻煩了。
“人家,人家以為你也會順理成章的成為三營長嘛,咱們這是七連,后面再加個八連九連,那獨立團就齊蹙了,多好啊!誰知道摳門的團長大叔這樣安排啊?唉,看來我是要被那些小子們揍一頓了。”小紅旗滿臉的苦瓜樣。
棧村最近幾個月收留了不少從黃泛區逃難過來的難民,這些難民沒有不破家的,幾乎家家都有人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決口中死去。人類的抱團求生的本能是通用的,到了這里的人家,很快就又組合成許多新的家庭。一些半大小子,在那個年代就算是大人了,過了十六,那就是家里的頂梁柱了。
李久在棧村實行了“軍屬”優撫的策略,對棧村的老百姓也噓寒問暖,李久原來的意思是要在棧村給自己弄個小小的后備兵員的補充基地,用他在講武堂里學回來的新名詞說,那就是設立一個預備役組織,這倒不是他對政策的掌握和理解,而是出于本能,出于對戰爭的適應。團部本來這次要給七連補充兵員,被李久拒絕了,面上的話說,李久高風亮節,把好處讓給了其他部隊。可小紅旗知道,李久不想要那些補充來的純粹“新兵”,他知道李久這人看似人高馬大,看似心如鋼鐵,可內里卻有一顆十分柔軟的心。李久最看不得的就是一些完全沒有軍事常識的年輕人一上去就死在戰場上,太不值了。
所以,棧村有了一個半軍事化管理的民兵組織,棧村里的半大小子幾乎都參加了民兵隊,因為民兵隊管飯,除了管飯,還要每天訓練,幾個受傷退伍的老兵成為他們的頭頭,每日里也是背著步槍在村里招呼著。
軍事教官是小紅旗,小紅旗不讓那些弱不禁風還不到年齡的孩子加入,他自己雖然小,可是選兵的時候卻是嚴格要求。他對外也宣稱自己十六了,還要叫那些半大小子喊自己“哥”,每天一副嘚瑟樣,把那些年輕人訓得服服帖帖。有了這些,你讓小紅旗不說大話?那還是缺德孩子嗎?
“既然這樣,那咱們七連也有辦法。”李久眼珠子一轉就說道。
“啥辦法?駱駝,你快說,我可不想被那群毛孩子打一頓。”小紅旗渴望的看著李久,“我跟他們說,他們要是進不了我們七連或者三營,就叫他們打我的屁股,絕不還手……駱駝。我萬紅旗還從來沒有丟過這樣的人,你得幫我。”
“咱們七連有一排二排,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