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彭淦鑫自以為擺平了所有的事情,把花長海、馬占魁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時候,正在縣城里的文泉茶樓喝茶吃點心的時候,他的馬仔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呼哧帶喘的遞給他一份電報。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丁默邨發(fā)過來的。
“你竟然敢拿假銀元來糊弄我!把真的交出來,否則,提頭來見!”
“什么?假的?”彭淦鑫的腦袋不夠用了,“明明是真的啊!我親眼看過!”
彭淦鑫哪里知道他一開始就掉進了彀中,老奸巨猾的閻老西一開始就算計到了要想通過那些由流氓混混組成的日戰(zhàn)區(qū)偵緝隊的轄區(qū),不是個簡單的事情。這些各個縣城里的偵緝隊不像偽軍那樣是有一個統(tǒng)一的管轄部門的,不管怎么說,在華北的偽軍都是在綏靖軍的管轄之下,齊燮元說話就管用,要不齊寶光能打馬占魁40軍棍?可偵緝隊不是,偵緝隊是各駐地日軍憲兵自己招募的特務(wù)組織,沒有統(tǒng)一的機構(gòu)領(lǐng)導(dǎo)他們,這些偵緝隊都是各自為政,仗著鬼子給撐腰,在各地?zé)o惡不作,老百姓恨他們甚至超過了鬼子。
面對這樣的一群惡狼,閻老西要是不預(yù)先做打算,那還是閻老西嗎?可是閻老西思來想去找不到好的辦法通過璋德和安縣,還是他的高參趙戴文給他指了一條路,“去找八路軍幫忙”。
要通過的地方正好是獨立團的轄區(qū),從上面轉(zhuǎn)下來的文件經(jīng)過分區(qū)最后轉(zhuǎn)到了李久的手里,上級首長對這個任務(wù)沒有硬性規(guī)定,意思是讓獨立團自己看著辦。這個意思很明確。首先,出于統(tǒng)戰(zhàn)的需要,閻老西這個要求不那么容易直接的拒絕,可也不能一口氣答應(yīng),畢竟八路軍無百分百的把握做到閻老西委托的事情。其次,不可能讓八路軍戰(zhàn)士的去為閻老西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去拼命。
李久接到了這個文件后,向上面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請閻錫山派有分量的人找他談,同時也告訴了上級,八路軍就是幫忙也不能白干,上面不好開口沒關(guān)系,他在下面運作,一定要給八路軍那拮據(jù)的經(jīng)費增加點收入。
“這個李雜碎好像就喜歡這些具有挑戰(zhàn)性的任務(wù),我們就沒想到不白干的事情,可他卻首先就想到這個事情有利可圖。”參謀長看著李久發(fā)來的電文說道。
“這個家伙還是很謹(jǐn)慎的,他要求與對方面談,很有意思啊,咱們姑且不去管,看最后這家伙能弄出啥情況來。”政委想了一下說道,“我們裝裝糊涂也利于一旦失敗后有個退路,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的銀元,到時候被賴上了就麻煩了。”
“沒那么嚴(yán)重,你們忘記李久的出身是啥了?響馬,響馬對玩鏢銀這個事情能是外行嗎?我看好李久,弄不好還真的是能過
個‘肥年’。”司令員笑著說。
于是,閻錫山最信任的機要秘書梁化之來到了槐樹村。李久沒有想到閻老西會派了文弱書生過來,可仔細(xì)一想啊,要想動心眼,還真是得書生才行。
“李團長,你好!我真沒想到要跟我談的竟然是個團長。”梁化之伸出了自己的手,稍微顯得有些高傲。
“不必握手了,你是來跟我談生意的,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說說你們的情況,我看看有沒有可能幫上忙。”李久拍拍手,隨意的指了指桌子邊上的長板凳,“八路軍很艱苦,別介意啊。晚上我請你吃黃羊肉,你要是不介意,這里的土酒也不錯,喝一點暖和一些……”
短短幾句話,既不顯得生分,也不顯得自己的人格低,你要是高傲,那我就不跟你握手,再說了,文人的那手經(jīng)得起李久一捏嗎?
梁化之倒是被李久給說的不好意思起來,“自己是來求人的,不應(yīng)該瞧不起人家啊,人家級別低,也有低的道理,具體辦事還是要靠下面的人。”
想明白了,梁化之也放下身段,隨意的端起桌子上的土碗喝水。喝完水,梁化之把要運的銀元大致路線說了一下,并說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