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沒聽說過航空汽油啊,不是叫航空煤油嗎?其實不然,在噴氣發動機發明之前,所有的飛機,包括轟炸機和運輸機,使用的都是活塞式航空發動機,在本質上與汽車上用的活塞式發動機是一樣的,所以,使用的也是汽油。只不過航空發動機工作的環境惡劣,給他使用的汽油也就要特殊一些。首先,航空煤油的辛烷值很高,抗暴性也非常好,甚至不需要添加“四乙基鉛”,這樣便于在高空中熄火后的再啟動。李久能夠從劉敬仲那里搞到航空汽油,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從昆明出來后,要向東北方向的沾益開去。
沾益,一個古老的縣治,解放后與老曲靖縣合并,合并后,縣政府搬遷到了沾益,后來演變成為現在的曲靖市。曲靖作為一個老的州衙和地區的概念,并不是現在的曲靖市,而現在的曲靖市是在合并后的沾益縣治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當然,現在的沾益是叫曲靖市的沾益區。
沾益在抗戰時期是赫赫有名的,滇緬公路打通后,這里就是著名的車隊中轉站和維修補給點,滇緬公路斷絕之后,由于駝峰航線的存在,這里不僅沒有萎縮,反而更加重要了。尤其是在美國加入二次大戰的戰團后,為了配合美國飛機的起降,在沾益修建了機場。后來又修通了連接昆明的鐵路,加上滇緬公路運輸高峰時期,從昆明到重慶最主要的通路就是經過沾益進入貴州,再從貴州的畢節進入四川的赤水瀘州,再到達重慶。所以,沾益在國家發生重大戰爭的時候,顯現出的卻是畸形的繁榮和發展,在那個年代,沾益的小城里有酒吧,有舞廳,還有西餐館,大批的外國人在沾益活的有滋有味的。
到達沾益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多,一進入就被滇緬公路護路團的哨兵給攔截下來了,別看已經逼近年關了,可是這里的哨卡并沒有放松。
哨兵打著手電照著這輛掛著緬甸牌照的卡車,看到了那些曲里拐彎的外國字并不驚奇。很明顯,這個運輸行的汽車他們見過。
“今天怎么換人了?好像都不認識啊!下來下來!”一個掛著中士銜的兵油子沖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李久喊道,“原來的那個閔差差怎么沒來?”
李久猛然想起在車行的花名冊上曾經看到過的名字,他從副駕駛的位置跳了下來,笑嘻嘻的遞給那個中士一包煙,這包煙是撕開了封口的,他知道,要是沒撕開,那中士就會大喊大叫“你想賄賂我啊?”可要是撕開了,并且少了幾支,那中士就會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順手將整包煙塞進自己的口袋,好像那煙原本就是他的一樣。李久深知這些兵痞的德行,一路上都預備了好幾包這樣的香煙。
“
呵呵,抽的牌子不錯啊,這還是美國的駱駝牌呢,請你把文件拿出來,對了,剛才問你那個閔差差怎么沒來,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李久沒有見過這個閔差差,不知道這個人是哪個民族的,如果是漢族的,倒是可以托故說閔差差回家過年去了,他是臨時來替班,可這個閔差差如果是個緬族的人,那緬族如何過中國的年?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李久已經編好了瞎話,“我剛剛從英國回來,走的是仰光,公司老板要去果阿度假,而我則是順道回國,對車行來說就是一頓免費的午餐,他們讓我帶一次車,我免了路費。至于你說的閔差差……我不認識。上面的弟兄也是我在當地臨時找的保鏢,這批貨物貴重,是給南泉孔家送的,要求必須在年關之前送達,如果出了什么閃失……兄弟我在國內的前程就沒了……”
說著話,李久把一摞文件遞給了哨兵,那哨兵根本就不認識英文,可還是裝模作樣的打開了李久的護照,天知道李久是如何搞到的護照,只不過是李代桃僵的把自己的照片移過去,還叫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洋名字。
護照的照片是有鋼印的,一般很難偽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