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記錄本很好查,都是按照日期記錄的,李久翻開了記錄本,從前天晚上到今天的記錄居然只有一條,那就是最后一隊運輸處的車輛已經離開了晴隆縣,汽車在路上爆了4條輪胎,請求在畢節給予補充,云云。
“真是見鬼了,疑神疑鬼了二天,那熊玩意居然沒有報警!”李久心里罵著,把記錄本放好,隨即像鬼魅一樣開始在其他的辦公室里轉悠。
找到了運政管理室,李久順手就弄來了辦公桌上的鎖,找到了空白通行證,這些官員圖省事,空白通行證上都蓋好了大印,只要填上車號和車隊信息就行了,李久也沒有多想,直接連根撕掉了二張揣進自己的口袋,誰知道能不能用上呢?
讓李久沒有想到的是,這幢不算大的二層樓的長排房子里還有一個后勤處,李久也想象不出來這后勤處里能有什么,可是來了就進去看看好了,結果在里面發現了成批的軍裝和軍鞋。李久琢磨了一下,拿了九套軍裝和九雙膠鞋。然后打成一個小包背在背上。李久是這么想的,他的人現在帶著的是普通老百姓穿的衣服,穿的是英軍的軍服和英軍的皮鞋,這身行頭在路上還能唬人,可到了重慶就不行了,必須要換衣服,而此時,市面上最不容易被查的就是國軍軍服。
說這運輸管理局如何存有這么多軍裝?抗戰期間,國府具體的工作人員絕大部分都是穿軍裝的,或者說是軍隊編制,比如這個管理局的局長是交通部的次長,卻是一名將軍。整個管理局都是穿軍裝的,后勤處的那些軍裝就是儲備著給下面的人替換的。李久還趁機拿了一些他認為合適的軍銜領章,這些軍銜他熟悉的很。
從管理處翻墻出來,李久學了兩聲夜貓子叫,不一會,嘎子就靠了過來。李久帶著嘎子又去鎮子的外圍轉悠,他在尋找修理廠。如果不是放假,這些修理廠就是晚上也會開工的,很容易發現,可現在是假期,幾乎沒有燈光,好在李久的鼻子管用,終于被他聞到了機油和焊接后遺留下來的味道。
其實,不管是管理局也好,修理廠也好,都還沒有完全放假,只不過現在是白天上班,晚上這些人就要回家去跑年貨了,在物資緊張的年代,搞點年貨是那么容易的嗎?誰不是趁下班后去找關系,甚至到偏遠的苗寨里拿東西換人家的雞鴨牛羊,中國人信奉過年要紅火,越是紅火,來年的運道越好。
摸到了修理廠,李久借助昏暗的燈光尋找他要找的東西,他不相信這里沒有,果然在修理廠的倉庫里,他找到了幾桶油漆,順手抓起幾把油漆刷子,又拿上了二瓶“天那水”,裝進一個袋子,現在,這二桶油漆成為他們負擔最重的東西了。如果拎在
手上,走不了多遠就會被人發現,李久找來了兩根繩子,把油漆桶捆在了自己的背上,那個裝軍裝的包裹給了嘎子背上,然后兩人悄悄的離開了海子街。
他們直到天亮才走到了汽車隱蔽的地方,盡管他們經常負重行軍,可也是累的夠嗆……緩了口氣后,李久把石頭叫過來,告訴他如何勾兌油漆,他不要求給整個汽車全部刷一遍油漆,那沒有必要,但是,汽車上那些“比爾運輸公司”的英文標記必須刷掉,拿來的油漆顏色與原車身的顏色對不上,不過也差不到哪里去,那個年代的汽車都是墨綠色和土黃色的,李久拿過來的油漆是墨綠色的,比原車身的顏色要深一些,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李久讓石頭對多點天那水,這樣干的快,顏色也會淺一點,結果,新油漆一上去,顏色很快變得淺了,無他,天那水先把那白色英文咬開了,白色油漆混合到綠色油漆里,那顏色變得……花了,沒法子,只能稍等一會后,再刷一遍。
看著明顯不太一樣的車幫和車門,李久也覺得不合適,想了一會從旁邊的泥坑里鏟起半鍬爛泥,使勁的扔到補漆的地方,于是,斑駁的泥點子把這一切都掩蓋了,再看看被稀泥胡的看不清楚的輪轂,還蠻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