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干事是真的很難認出他熟悉的那個李團長了。在延安的時候,李久是剛剛結婚,刮了胡子理了發,英俊瀟灑,英氣逼人。可眼前這個人,胡子拉碴黑不溜秋的,一出現不僅霸氣側漏,還有些匪氣,這與在延安的那個人簡直就判若兩人。
“李團……”金干事剛開口就被李久用手給攔住了,一連串疑問蹦了出來,“叫我李老大,你們這次來了幾個人?就你一個嗎?這個店是不是安全?”
金干事沒想到李久會這樣小心謹慎,指了指旁邊的那個中年人說道,“這個貨棧是我們邊區辦的,這是杜老板,你放倒的都是我們的戰士……我說,你的身手怎么這么好?我剛才還想上去幫忙,可一看你這出手,我……就算了。”
金干事的回答有遺漏,李久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我問你們這次來了幾人?”
“哦,還有老張也來了,他每天到馬路上和旅社里去找你們,我在這里等。”金干事還算是有眼力見,一見李久黑臉了,頓時明白了什么。
“這樣啊,那好,杜老板,有沒有通道可以把汽車開回延安的?”李久這思維跳躍的也太快了,旁邊躺著的那幾個戰士他連看都沒有去看,由他們繼續躺著。
“是不是先把他們弄醒,你這手也下的太狠了。”杜老板也來個答非所問。
“不,讓他們躺著,關鍵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李久毫不在乎的說道。
“噢!你說的有道理,那好吧,我告訴你,通道是有,可要是走汽車有些困難,有些地方就是能走獨輪車這樣,主要還是要翻幾座山……”杜老板說。
“想,我們一起想,找出一條可以回到邊區的公路,我開了一臺十輪大卡車回來,咱們的延安需要這東西,一定要把車開回去!”李久斬釘截鐵的說道。
“路倒是有幾條,可在一些隘口都有胡宗南的部隊把守,想要繞過去沒有多少可能,要想正規的把車開回延安,只能走國民黨給我們留下的唯一通道,同宮(現在的銅川),可是,要是車上有違禁的物品,那肯定就要被扣。”杜老板說。
“違禁物品有那些呢?”李久謹慎的問道,“另外,通行證從哪里搞?”
“幾乎所有的物資都是違禁品,什么也運不過去。國民黨就是想困死我們,至于通行證嘛,要通過八辦去找他們的戰區司令部辦……”杜老板一板一眼說著。
“你們是怎么過來的?就你和老張嗎?”李久換了個話題。
“不,為了接應你們,我們帶了一個連的人過來,他們都在邊界線那邊待命呢!首長對你們非常擔心,組織上找你們已經找了很久了,真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我的運氣太好了
。”金干事此時說話也不怎么忌諱了。
“嗯,這里有沒有地圖?好,你拿過來給我指指看,我們不能繞道西安再走同宮,太遠了,距離越遠,安全就越是問題。”李久此時才顯出軍事干部的特色。
貨棧里當然有地圖了,而且還是詳圖,方圓幾百里的詳圖。無他,他們吃的就是這碗飯,不搞清路上的情況,那是無法完成任務的。而邊區需要的諸多生活物資,相當一部分是從寶雞這個方向獲取的。貨棧的老杜,本身就是個優秀的軍事干部,為了確保邊區的物資供應才被調到這里,在此地已經干了二年多了。
按理說,國共合作,雙方是友軍,沒必要搞的劍拔弩張的,在抗戰初期,八路軍與晉綏軍和國軍里的一些高級官員還的確是有著密切交往,相互配合。可那個蔣該死偏偏就是放不下心病,他把胡宗南放到這里,圍繞著邊區修建了幾萬個碉堡和如同蛛網般的壕溝,偏偏邊區的南端突進到了離西安只有200多里的淳化、旬邑一線,形成了一個所謂的“囊型地帶”,這讓老蔣是坐臥不安。
“從我們這里出發,有簡易公路通往乾縣,可再往前走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