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啥問題,正所謂心想事成,反正我妻子還在這里,我們去了哪里,將來問問她不就清楚了,只不過到時候她要離開了,你們愿意跟著一起走嗎?”
李久這個話很是耐人尋味了,說是邀請不是邀請,說是暴露秘密可又啥也沒說,倒是有幾分上位者的口吻。劉琴又仔細地想了想,八路軍可是有二五八的規定的,眼前這對夫妻是如何被批準的呢?也許是投八路之前?
這頓簡單的街邊吃喝很快就結束了,李久也沒指望一頓飯就把人給拽過來,可混個臉熟是有必要的。這就是李久一貫的作風,什么事情事先有準備比沒準備好,成與不成不計較。錢屸早就知道李久的這個秉性,雖然是臨時起意,李久也沒跟她說,她也不知道李久到底圖什么,可還是盡力地配合。
倒是銅鑼空歡喜一場,在路上,他搞不清這些學生是干啥的,所以就是有了小心思也是不露聲色,可現在都是八路軍了,男人的那點天性就爆發了,他喜歡那個愛發花癡的張嵐。但凡是人,遇到墮入情網的時候,這智商就等于是零。先不說別的,光是這二五八團的規定就夠銅鑼熬上一壺的,還別說那些學生與他之間的文化差異,兩人又是天南地北的差異,更何況他們馬上回部隊。可銅鑼就是喜歡,就是要獻殷勤,誰能把他怎么辦?小紅旗不斷的心里嘆息,李久也是默默搖頭,就算是明知道銅鑼這是“純屬妄想”,也懶得去把銅鑼給點醒,人有時做做夢也不是啥壞事,何況銅鑼這樣的,難得做上一次美夢,做吧!越久越好。
分手后,各自歸隊,李久第二天就帶著小分隊離開了。可是他走后,這里卻是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到后來這個笑話傳到根據地的時候,就連李久都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洋學生也太能扯了,這樣的功勞也想拉到自己頭上?”
原來啊,張嵐回去之后,向輔導員報告了在大街上遇到了李久他們的情況,說這些人是被他們在路上感化,從而“棄暗投明”也跟著過來加入八路軍了。
偏偏那個輔導員又是個“好大喜功”的人,這樣的“先進事跡”如何不上報和表彰?于是,針對新學員的這個動向他就進行了“認真”的調查。劉琴自然不會說假話,說的情況與張嵐的也沒有多大出入。陳暉和郭梁的回答基本差不多,還說這些國民黨兵還是很有同情心的,路上給予了他們幫助,還燒了土匪的幾麻袋煙土等等。在這些材料都落實以后,輔導員給上級寫了“請功報告”,盛贊張嵐他們“政治覺悟高”,參加革命的“態度堅決”,在前往革命圣地的路上還“做統戰工作”,促使了一隊國民黨兵最后“投入革命的懷抱”,對
此,應該給予表彰和鼓勵,同時也彰顯我們革命隊伍的強大吸引力和生命力……
這樣的報告送上去肯定要經過其他部門核實的,等送到主管小分隊事務的部門那里,首長不禁苦笑起來。他能說什么?只能說李久他們的掩飾是成功的,做的也是恰如其分,可是沒想到居然就這么巧合的在大街上碰見了,碰見了還弄出這么個請功事件。首長不可能在這個報告上“實話實說”,寫個已閱就算完了。至于學校要給張嵐他們表彰他管不了,不就是個表彰嘛,給就給了唄。
回到分區,一箱上好的“哈德門”交給了紀老走,特別說明,這是上級特別分配給分區的,紀老走第一時間把自己那從來不鎖的門給鎖上了。
“哎呀!過年的時候,整個機關每個人才發了一盒煙,李團長這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不得了,不得了啊!”叼著煙袋鍋子的紀老走笑瞇瞇地看著李久。“你們團今年的夏裝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隨時叫人來拉走,我得把你這個第一能人伺候好,以后我找你幫忙,你可不許推脫啊!”
紀老走是分區里唯一一個不叫李久李雜碎的領導干部。他管著分區機關的吃喝拉撒睡這攤子,他知道李久是個能人,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