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940年,抗日戰爭已經轉入了相持階段,盡管鬼子還在不斷的尋找國軍“會戰”,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鬼子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整個日本國內經濟一塌糊涂,而且征兵也從原來的精挑細選改變為“是個男人就要當兵”,年齡也放寬到了16歲到45歲。想想看,16歲的孩童能有多少知識供他去上戰場?像小紅旗和嘎子這樣的畢竟是極少數,而且小紅旗和嘎子都屬于碰上了“機遇”,如果不是有胡大叔,有李久,小紅旗和嘎子就是再有天賦,那又能如何?而45歲以上的人在體能上根本就應付不來殘酷的戰斗,跑不動,走不脫,就是在部隊里擔任輜重兵都會有影響。可是日本這個民族已經瘋狂了,他們為了成為統治亞洲征服世界已經瘋狂了。面對瘋狗我們怎么辦?只能是痛打落水狗!
明治維新以來,日本人就把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秉性發揮到了極致,最早的原始積累來源于煙花業,他們出口的是人。日本有一部電影《望鄉》就是深刻揭露日本在進行原始資本積累時對人性的摧殘,故事里面的阿崎婆的身世看了讓人唏噓。是她們為日本賺來了用于戰爭的外匯,可在家鄉卻飽受欺凌。
嘎子悄悄的回到了縣城,現在的細川對過往的百姓盤查不嚴。在縣城里,地下工作的開戰也不是以狙殺單個外出的鬼子為目的,而是為今后的發展做鋪墊。城里除了一些基本居民之外,幾乎沒有了其他商貿活動。可是,細川也明白,但凡是人居住的地方,相互之間的交易就必然要存在,他不能把所有的中國人都得罪,至少,他需要商貿活動繁榮起來,否則,他想吃口青菜都困難。因此,在這樣的指導思想下,細川對縣城的盤查是寬松的,他希望自己的寬松能把跑掉的商賈再吸引回來,畢竟璋德縣城有著得天獨厚的交通便利和交易傳統。
老韓頭現在已經沒有“力巴”活可干了,于是干起了“販賣”青菜的小生意,這樣也更有利于搜集情報和交換情報。栓子也長成了個半大小子,每天還是掛著煙匣子滿大街的轉悠,賣多少煙不知道,可大家熟悉這個孩子的身影。
嘎子是半夜里摸回家里的,畢竟他已經走了一年多,猛然回來被“警察局”知道,多少會有些麻煩,只不過現在的偵緝隊是刁小四說了算,嘎子只要報出王貴的字號,也不會有多大麻煩,不過跟著李久這么些年,嘎子也養成了凡事小心的秉性,放著大門不走,從后院墻跳了進去,搞的家里的那條大黃狗從前院一直叫到后院,還是被嘎子的一聲低喝給震住了,跟著就上來圍著嘎子搖尾巴。
大黃狗是嘎子在逃難時在路上撿的小狗崽,哪能
聞不出嘎子的味道?竄到后院的時候就已經不叫了,再聽到嘎子的聲音,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大黃狗只想舔嘎子的臉,最后還是被嘎子一巴掌拍開了……
“你回來了?咋不走正門?”老韓頭叼著煙袋鍋子披著一件夾襖走了過來。
“不是怕被別人看見嘛,娘、栓子和丫蛋他們都睡了?”說話間嘎子給老韓頭鞠躬,“爹,俺師父叫我過來摸情報,拿不到鬼子運糧的情報我不能離開。”
“嗯,這個事情我知道,你放心的在家里歇著吧,有了準信我再告訴你,去看看你娘吧,她給你做了好幾雙鞋了,就是不見你回來。”老韓頭吐出一口旱煙。
嘎子、栓子、丫蛋,這三個孩子都是老韓頭收養的孤兒,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感情比有血緣的還親,嘎子回來都沒有忘記給丫蛋帶了幾顆繳獲鬼子的水果糖,還有二盒鬼子罐頭,這都是李久讓嘎子帶回來的,好歹是個意思。
“鬼子這些天滿世界的征集大車,可縣城里的大車已經沒有那么多了,細川就把到縣城繳糧大車也扣下了,給了一大堆準備票,現在,縣城里到處都是準備票,就連我賣菜也收了一大堆,不收還不行,鬼子的采買拿著手槍逼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