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昆明的盤龍江其實也就是一條不到二百公里長的小河,可這條小河卻是把昆明這個古老的城市托了起來。云南多山,平原甚少,少數民族管這樣的地方叫壩子。昆明原來也叫壩子,只不過是塊比較大的壩子。
盤龍江邊依稀開始修建房子,漢人來了,修建的房子可以防御夏季的洪水,一幢不算豪華但絕對看得過去的,在當地叫著“一顆印”的建筑聳立在距離寶善街不遠的江邊上。房子的主人是被當地珠寶業新近稱為“石王”的李久。
李久現在的打扮可是看不出任何行武出身的樣子,一習深藍色的長衫,八成新,胡子拉碴早沒了,只有留在上唇的胡子顯示出他的胡子很茂盛。還湊興趣的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走起路來,總是用左手提溜著長衫的左邊,免得被腳上的皮鞋把長衫的下擺弄臟了。誰能想到,叱咤戰場的殺神,現在變得如此斯文?
受組織委派,李久帶著老婆錢屸,帶著小紅旗、嘎子和銅鑼來到了昆明。
李久在寶善街開了一家玉石店,去年年底搞的毛石都從劉敬仲那里取了回來,解出來的翡翠成色相當不錯,轉手了一些,在業內打響了名頭,劉敬仲也找來不少人捧場,在幾個哥們加股東的竄搗下,開了這家店鋪,從行商變成了坐商。
銅鑼成了店里的掌柜的,只不過他這個掌柜的有些“棒槌”,害得李久不得不給這小子惡補玉石知識,好在這小子似乎對這一行有著“不同凡響”的天賦,上手很快,至少在翡翠的鑒別上已經可以支應門面,萬一不行,不是還有東家在樓上喝茶呢嗎。來了不久,銅鑼就撿了從關外流浪到這里的東北娘們,于是,干柴烈火的,李久連忙張羅著給他們“成親”了,并且把原來包租的那個破舊旅館給了他。那個旅館的租期李久干脆一次性租了三年,這樣,銅鑼也算是有了著落。
嘎子成了店里的伙計,跑前跑后的格外勤快,白天照看店里生意,晚上住在店里看店,捎帶著學習李久給他找來的書,活脫一個好徒弟。干了段時間,想把在韓大叔那里的栓子和丫蛋給接過來,可是組織上是有紀律的,哪里是說辦就辦?
錢屸在西南聯大某了講師的工作,她本來就是金陵大學的高材生,甚至身份都不需要隱瞞,如果不是這個優勢,組織上怕也不會派這樣一對奇葩到昆明來。
至于小紅旗嘛,沒啥好說的,上學去,目前在某個學校讀預科,準備來年報告西南聯大。這小子原來被易云龍喬一得逼著打著都不肯讀書,可自從被李久收復,讀書的勁頭上來了,尤其是看到小乙,嘎子這些哥哥們,那進步讓他感到羨慕,于是,也玩命的讀書起來,至少,這小
子的日語目前不在小乙之下。
對外,小紅旗是李久的表弟,父母死于戰亂,對內,小紅旗也是李久的小弟弟,必須嚴加管束,否則,這倒霉孩子太淘了,非走岔道不可。
抗戰進入第第四個年頭,我們后世人知道抗戰走了一半,可是當時的人誰知道這仗還要打多久?可戰線穩定在兩湖和太行山以東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到了這個時候,國共雙方領袖們看到的都是更長遠的東西。從1939年底開始,老蔣就不斷的制造摩擦,有些是他授意的,有些則是地方軍閥想擴大地盤。誰都想擴大地盤,誰都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尤其是看到八路軍日益壯大,在華北建立了大片的根據地后,國民黨里的那些頑固派和反共分子就不舒服了,總是找出這樣那樣的理由想從八路軍手上搶走勝利果實,你有本事到鬼子那里去搶?。?
正是根據這一態勢,為了加強對國統區的工作,組織上前后派出了不少干部進入到了全國各地,不僅是國統區,就是日戰區,包括天津上海這些被日軍牢牢控制的大城市,我黨的地下工作也是全面恢復。
錢屸有做地下工作的經歷和經驗,李久在上次執行特殊任務時又顯現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