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楚雄,李久的那臺輕卡就跟著盧觀亭的車隊走,第二天總算是到了大理。在大理,好像是盧觀亭的地盤,當地保安團長是忙前忙后的招呼,捎帶著李久也跟著混了個臉熟。至少在酒席上,保安團長認為李久是條漢子。
保安團長邱秉堂,也是滇軍名將的族弟,據說臺兒莊一戰丟掉了半條命,這才換回來駐守大理保安團長一職。滇軍的保安團與內地的保安團性質可是不一樣,內地保安團大多是當地士紳家里曾經當過兵的人組成,魚肉鄉里,專為士紳們撐腰,尤其是在土地革命時期,保安團、白狗子是最遭民眾嫉恨的地皮流氓。而在滇軍的保安團卻是為滇軍準備后備力量和培養基層軍官的地方。
抗戰初期,老將怕地方軍閥坐大,不給龍云部隊番號,就只給了一個60軍的番號,這個軍就已經最大限度地編制成三師六旅十二個團,沒有其他兵種,沒有大炮坦克,單純的步兵,足足四萬多人。而龍云對付老將這種不給編制的法子就是大量的組建保安團,隨時可以編練成正規軍。所以,在云南各地的保安團可是不得了,他們拉隊伍的本領大得很。到了眼下這個時候,老蔣還在猶豫要不要給滇軍擴充編制,可隨后的遠征軍敗績讓老蔣下定了決心,這是后話。
云南少數民族多,往往是一拉就是一個寨子的青壯,相互之間總是沾親帶故,因而,其凝聚力幾乎都不需要做什么思想工作,從而激發起來的戰斗力也是很可怕的。一個寨子里的,犧牲了哪一個活著的人都不好受,打了其中一個,其他的全跟你拼命。這就是南方兵的特點,滇軍是這樣,桂軍也是這樣。等到在戰斗中慢慢地把相互之間的友誼“磨合”出來,戰爭年代,黃花菜都涼了。
“聽說李兄弟曾經上過淞滬會戰,就憑這一條,俺老邱佩服你!”邱秉堂舉起了酒杯,“67軍的都是爺們,上至軍長下至士兵,仗打的蕩氣回腸,老邱服氣!”
“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俺不想再多說,兄弟們打光了,還有倆兄弟也在你們滇軍里混飯吃,在保安那邊,我這次去也是要去看看的,都是響當當的漢子,可惜啊,67軍沒有你們這樣的老長官,要不,也不至于兄弟我流落江湖!”
許多話只有行武之人才能明白,李久一句“沒有你們這樣的老長官”把話算是說透了,邱秉堂聽了后哈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第二天,李久告別了盧覌亭和邱秉堂繼續向保山方向前進,邱秉堂也是跟李久投緣,直接就給李久那輛輕卡掛上了大理保安團的車牌,告訴李久,誰要是找麻煩,就說是大力邱秉堂的兄弟!有了這個護身符,這一路上李久的麻煩就少多
了。瞧著師父這一路上過關斬將見招拆招,把個嘎子看的是目瞪口呆心曠神怡。
到了保山,李久自然是要去找趙豁子,好歹現在也是連長了。
這中秋剛過了沒幾天,李久就親自下來了,把個趙豁子感動得不得了,一定拉著李久到自己家里吃飯,翠娥聽說是李長官來了,使出了渾身解數做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李久,李久也是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席間,李久詢問,“騰沖是不是在你們的轄區之內啊?有個段家玉的后人在此嗎?我這次要去找他收購一批毛石,是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介紹的。”
“段家啊!我知道,在騰沖這個地方有三大玉石世家,首推就是這段家,其次是毛家和張家,當然,目前最紅火的是張家。”趙豁子自打解出了好翡翠對此道也是頗為上心,“騰沖的翡翠起源于尹文達,那還是在道光年間的事情,后來,段家以及毛家和張家后來居上,目前在騰沖翡翠做得最紅火的還算是張家。據說張家目前是騰沖最大的翡翠商人,當然了,毛石這東西……誰碰上了誰發。”
“其他的我不管,我要去找段家的段文宣。”說著拿出了盧覌亭給的字條,“你先幫我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