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前,李久還是找到了趙豁子,第一是把那些充數的石頭給了趙豁子家里“墊豬圈”,那些破石頭里不是沒有翡翠,而是品相種水太差,用業內的話說是“狗屎地”的,弄出來也是給一些騙子拿去害人。關于這一點李久是對趙豁子說清楚了的,趙豁子也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第二,也是告訴趙豁子事情辦完了,這次就不去畹町了,要急著回去交差。說起對陣亡將士的撫恤,趙豁子也是淚眼婆娑的難過了好一陣子。第三,李久把自己寫的幾張如何訓練士兵的綱要遞給了趙豁子,告訴他該如何練兵。對這一點趙豁子居然沒有認識到。
“我在這里就是混日子,哪里還需要練兵???要是練得好,那還不把我們送到戰場上去?兄弟我現在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這個事情我可不干?!?
李久沒有想到趙豁子居然是這個態度,苦笑了一下點點頭,“也對,你這里似乎用不上,可萬一要是到用的時候你沒有,到時候別說哥哥我沒事先跟你說?!?
“我們這里是大后方,怎么可能會成為前線?”趙豁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李久看著面前車水馬龍的公路,若有所思地說道,“現在,這里成為我們通往海外唯一的一條生命線。越南那邊已經斷了,所以,這里很重要,你認為小鬼子會放任這里讓我們獲得源源不斷的戰爭物資嗎?要是我,我肯定會動腦筋。”
李久不是日軍大本營的參謀,不可能知道鬼子的什么南下計劃北上計劃的,他只不過是以一個普通軍人的直覺,感覺到這條公路絕對不會就這樣平靜,很有可能最后也保不住,他知道鬼子的“死犟”,認準的事情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德行,所以,他擔心萬一有那么一天,就趙豁子帶著的這些兵,一旦上去堅持不了多久,一個小時就得玩完,不是被打死就是一群放鴨子的逃兵。
事情總是在不經意中被一些人言中,李久的這個預言沒過多久就變成了現實。
告別了趙豁子,李久帶著十幾塊石頭,打包在箱子里,然后又在車廂上拉上篷布捆扎好,這才跟嘎子一起開車回昆明?;厝サ穆飞媳葋淼臅r候更艱難,原因也很簡單,來的時候許多車都是空車,畢竟當時物資運輸基本上是單向的,雖然民國也有物資出口,可比起進口來不值一提??墒腔爻叹筒灰粯恿?,到處都是堆放在路邊的貨物等著撘順風車往回走,一些司機也是趁機撈外快,把那卡車壓的咯吱咯吱的,聽得人瘆得慌。即便是這樣仍然還是有許多行商的貨物運不走。
李久的車子要不是掛著大理保安團的車牌,肯定是要被“打秋風”,一些有些背景的商人會恩威并施地讓你把他們的貨物捎上。不
是李久不想捎,而是那臺外表看著光鮮的老車實在是不堪重負,本身的載重量也就是750公斤,連一噸都不到,李久挑出來的石頭就差不多這個重量了,要是再裝上別的的貨,非在路上趴窩不可。有了保安團這個招牌,李久少了不少騷擾。就這,李久在路上還琢磨,回去是不是把車子的鋼板加上幾根?以后拉石頭就這么點可是不行啊。想著想著就想起了那輛吉姆西,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要是再去緬甸,是不是再去忽悠一輛回來?李久覺得很有必要……同時,李久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要通過這次跟盧覌亭的接觸搞一個軍方的證件,否則,搞不好自己這些會開車的就要被運輸局給征用了,到那個時候……找誰說理去?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那個谷瑞章,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有沒有拿到功勞,混得怎么樣了?唉,這年月……誰說的好?
李久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直到嘎子把車開進了院子,李久這才醒了過來。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錢屸迎出來,遞給李久一個手巾板。
“擦把臉,精神一點,一看你就是累的,出門在外別那么拼,家里不等你賺錢買米下鍋……飯做好了,要不要喝點?”也不知道啥時候起,錢屸愛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