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李久帶著自己的七班,和趙豁子的幾十個兄弟從山上下來,他們登上了李久早就準備好的一輛卡車,然后冒充日本部隊向城內開去。一路上,李久用熟練的日語問哨兵,“戰護所”的位置,然后調動鼻子使勁的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逃不過李久那堪比狗鼻子的嗅覺。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戰地醫院,李久大刺刺的沖進去,在找到了外科醫生后,李久就翻臉了,小小醫院里的衛兵全部被放倒,并且拿著槍頂在鬼子軍醫的腦袋上,強迫鬼子醫生立即給龍宗國做手術。
“你不要耍滑頭,這個手術我自己也能做,所以,我會監視你每一個動作,如果你愿意用你的性命來做試驗的話,我不介意證明給你看。”
“你也不用這樣對我說,我雖然是軍醫,可我討厭戰爭,在我的眼里只有傷員和病人,而且,我熱愛生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給他做手術的。”
“你叫什么名字?”李久用他那可以刺穿靈魂的目光盯著眼前這個日本軍醫。
“佐藤雄正,東京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醫生,該死的戰爭沒完沒了,組建這個師團的時候我被征召入伍,僅此而已。醫生與士兵的職責正好相反,士兵殺人,醫生救人,我是醫生,希波克拉底誓言我背過的。”醫生最后竟然用英語說話。
李久當然聽得懂,他收起了手槍,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你懂英文?”佐藤用英文問道,他不相信眼前這個滿臉焦黑的大兵明白了他剛才說的話,“非常感激你還有一顆正直的醫生心臟!”李久用英文回答道。
看著李久,佐藤雄正嘆了口氣,“我更加堅定的認為,我們贏不了這場戰爭。”
龍宗國的手術并不復雜,被打壞的直腸很快被修復,腐爛的地方被切除,子彈取出來,再給他輸點血……要不是這些天龍宗國他們吃都是樹皮草根,也許那顆子彈就穿過去了。手術很快就做完了,佐藤像是等待上刑場那樣看著李久。
“感謝你的配合,你……沒事了,如果是在國內,我會帶你走,給你留一條生路。可是在這里,我無法帶你走,不過有一點請你相信,這里我們還要回來,等我們再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不要因為戰火波及到你!保留心中的那點純真和正直,祈禱吧,也許上帝或者你們的天照大神會給你運氣!”李久說完向佐藤雄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而這段話李久是用英語說的,這不能不震撼這個軍醫。
李久帶人走了,他沒有干也不讓趙豁子他們去干那些違反國際法的“屠殺傷兵”的事情,在李久看來,沒有必要,除非有傷兵自己找死。
這個救護所里還真沒有那種還能動手的輕傷
號,原因很簡單,松井秀治手上的兵員太緊張了,凡是輕傷者,在包扎后必須回到戰斗部隊去,可以在戰斗部隊里獲得休息和治療,但是,絕對不允許在臘戍的救護所里“泡病號”。這倒是和美國的巴頓將軍有著異曲同工的意思,巴頓在檢查戰地醫院的時候就抽了一個膽小的“泡病號”士兵,這個松井秀治更狠,凡是神志清醒,沒有斷胳膊少腿的,一律在各自部隊“就地醫治”,臘戍救護所里的全都是奄奄一息等待轉送仰光的重傷員,對于這樣的傷員,李久下不了手,也不想讓趙豁子他們壞了自己的名聲。
趙豁子算是見識了李長官的本事了,自己這個戰場提拔的營長跟李長官比起來那就是個屁。現在,看到已經安然熟睡的團長,他的心里也放下一塊石頭。
“老大,咱們這就走吧,龍團長已經抬上車了,我擔心鬼子發覺就麻煩了。”趙豁子提著一支花機關槍,眼睛警惕的四處張望,他通知李久他們快點撤離。
“哦,你們那邊都上車了?好!這樣,你們把車開到這里,”李久掏出地圖,指著木姐南面的山地,“現在道路還行,你們大概用三個小時就可以趕到了,鐘老廣他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