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瑩瑩原本看劉文橫豎都不順眼,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從門縫里看到劉文一直在莊外等著,反而替他打起抱不平了。
回到內院正堂,對坐在那里發愣的單雄信道:
“二哥!人家都在莊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了,你就算對他有什么看法,也應該說明白吧?!”
單雄信這人也挺矛盾的。他非常仗義、施恩不圖報,但有時候又非常愛逞能,氣量、格局都不夠。
雖然單雄信在公事上一直都拎不清,但于私,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朋友。
聽了單瑩瑩的話,他也覺得確實應該說清楚,于是臭著一張老臉來到莊外,沖劉文拱拱手,非常生分的說道:“溫侯,草民給你行禮了。”
劉文并不討厭單雄信,不管別人怎么看,劉文非常喜歡單雄信這樣的人。
因為只要能跟他交心,單雄信就能掏心掏肺的幫你。
有什么比這種朋友更可靠嗎?
因此,他臉上仍舊掛著一團和氣的笑容:“單二哥,能否借一步說話?”
“有什么話溫侯請直說吧。”
“還是借一步說吧……”
單瑩瑩翻翻白眼,沖劉文一擺手:“走!小樹林,我給你們傳話!”
臥去!
劉文不淡定了。
這丫頭也太野了吧!你這話歧義也太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
劉文看了看單瑩瑩。
小辣椒漸漸長開,變得越發嬌俏了。
單雄信光明磊落,沒什么好怕的,自然不會讓妹妹當傳聲筒,他說了聲“走吧”,和劉文一起到了莊旁的樹林中。
單雄信的臉色并不怎么好,見四下無人,語氣臭臭的說道:“怎么,溫侯你奉旨來剿滅二賢莊,所以提前招安來了?”
劉文沒有接他這話茬,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來是想提醒單二哥一聲,萬事小心,魏征和徐老道都是李淵的人。”
“你說什么!”單雄信跟徐茂公是發小,聽劉文這么說,只當他挑撥離間,也不顧他武藝高強,瞪大了雙眼就要跟劉文動手。
“難道你不覺得單大哥的死有蹊蹺嗎?”
劉文這一句話,頓時讓單雄信停住:“什么蹊蹺?”
“李淵那次被截殺,疑點眾多。楊廣這人太精明了,不會做這種沒有十足把握又會落下口實的事。我懷疑李淵被追殺,完全是自導自演的。”
“什么意思?!”單雄信只感到自己心里砰砰的直跳,直直盯著劉文的雙眼,非常期待他的答案。
“李淵早就有不臣之心,二賢莊離太原太近了,而且綠林好漢云集,對周圍的風吹草動肯定非常清楚。李淵想要練一支私軍的話,肯定瞞不住你們。所以,隨時都能泄露他機密你們,就是他成就大業早期不得不搬開的絆腳石。”劉文說完,非常認真的總結道:
“所以,單大哥肯定是他設計害死的,如今單二哥你一人獨立支撐整個山西綠林,是何等的艱難?李淵就趁這個機會派人來幫你,然后又借你之手幫他練兵,這不正是一條借尸還魂的好計嗎?”
“嘶~~~”
單雄信倒吸一口涼氣,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對于他來說,有什么能比信任的兄弟欺騙算計自己更可怕呢?
他不希望劉文的話是真的。
但是內心深處,又本能的想要相信。
因為,無論是徐茂公、魏征、李密,還是秦瓊、王伯當,都說李淵那次是誤殺,勸自己放下仇恨。
可單雄信是個極重感情的人。
殺兄之仇,豈能說放就放?
因為劉文這一席話,他不知不覺就對劉文產生了好感。
看到單雄信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