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露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巳初了。
她睜眼后,身邊哪里還有什么江晚沉,要不是她身上沾染了江晚沉的味道,她可能真就以為是自己做了個夢。
屋外的雷聲依舊,只是頻率低了許多,雨勢卻沒有減小。
玉兒何芳也沒比溫知露早起多會兒,主要是那雷聲擾的人夜半難眠,溫知露又提前說了不用起早,一個個才安心的睡了個飽。
看這雨勢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何芳就決定先跟溫知露去樓里幫忙。
早餐是玉兒做的,簡單的做了個蔥油拌面,吃飯時溫知露沒有看見江晚沉。
“三哥,五哥阿沉呢?”溫知露問。
風無影吞下一口面回道:“剛去叫了,但好像是沒睡醒,不愿起來。”
溫知露夾著面條的手僵了一下。
江晚沉為什么沒睡醒,她太清楚了。
飯后,風無影駕著馬車帶三個姑娘趕去瓊樓。
讓溫知露沒有想到的是,這么大的雨也能阻止瓊樓的好生意。
“下這么大的雨,還過來做什么?”
趙掌柜從溫知露手中將傘接過,語氣里有些責備。
溫知露整理了下裙擺,抬頭對趙掌柜微笑:“這不是不放心嘛。”
玉兒看著滿屋子的客人感道:“下雨還這么多人啊?”
趙掌柜回到柜臺后面撥弄算盤“我也是沒想到,不過今天用食盒帶走的更多。”
店里人雖然多,但比昨日是少了,店里的人也足夠用了,溫知露和玉兒也就沒再插手,兩個人坐在柜臺后面磕著瓜子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臨近午時,
一個頂著雙丫髻,身穿緋色襖裙的姑娘,提了兩個大食盒進了店門。
“小二,將你們店里特色菜都做上一份,我要帶走。”
那姑娘將食盒放在柜臺上,對著迎上來招呼的黑子說道。
“好嘞,姑娘我給您搬張凳子,您坐著等。”
黑子麻利的搬了個方凳給她。
那姑娘四處看了看,眼睛轉到柜臺處才看見了溫知露和玉兒兩人。
那姑娘眼睛翻了翻,用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翠玉簪子,順便顯擺了下自己手腕上的紅玉髓手釧。
溫知露瞟了一眼玉兒頭上的素銀簪子,又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青色發繩。今天她就隨便綁了個雙螺髻,沒想到就平白被人給瞧不起了。
她來店里人幫忙的,又不是來走秀的,根本沒想著打扮。不過玉兒確是沒什么首飾。
玉兒嘴巴一撇,并不將那姑娘的目光放在心上。
“呵~”那姑娘將手臂放下,譏笑了一聲。
還來勁了是吧?
溫知露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卻帶著笑的主動搭話:“聽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那姑娘愛答不理的點了點頭,對著正忙著上菜的帆子喊了句:“我要的菜,讓人快些準備。”
“紅霄,小姐讓你再多買十斤肉脯,帶到路上吃。”
一個身穿玉石藍襖裙的女子進來同之前的那個叫紅霄的姑娘說道。
紅霄見了那女子,立刻起身,換了副笑臉道:“曉得了,紅沁姐姐您回去吧,這兒冷。”
“行吧,你快些啊!”
玉兒眼神不屑的瞥了兩眼那個叫紅霄的姑娘:“我當是哪家小姐呢。”
玉兒的聲音很低,店里又嘈雜,那個紅霄并沒有聽見。
紅霄轉過身子,繼續趾高氣揚的對溫知露和玉兒喊到:“聽到沒有?再來十斤肉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怎么干活的。”
溫知露笑著回道:“自然是不比姑娘會看眼色,您的主子有您這樣的丫鬟真是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