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兄弟和她,真不是一路人。
為什么是她,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問題。向黎回到煙雨閣后撲倒在床上。
是啊,為什么是她,最沒用的她?盡管參加使女考試并非她所愿,但這個過程確實讓她對這個職業有了更多的了解,對使女的要求不比任何一種職業少。她還記得,法術測驗最后一輪是一對一的決斗,靈帝在那時會親自到現場來觀看,因此所有人都會在那個時候使出看家本領以博得他的青睞。
可誰能想到,可悲到在塵土里跌爬滾打的人居然被選為使女!靈帝宣布結果的時候,一排老家伙們,一安,二呈,三元,四欽,五臨,六合……個個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們古怪的表情成了那天最吸引眼球的亮點。大家都以為,靈帝是故意氣他們了。
這成了眾長老不待見她的主要原因,說是因為她的存在違背了生靈族長久以來的公平原則。
她以為一群長老就夠她受的了,誰知后來又多了一個人。
“向黎,這寒冰椅太冰啦,能給我拿一個坐墊嗎?”
“向黎,這杯水冷掉了,再給我換一杯。”
“向黎,幫我把這些小冊子送給泫。”
“向黎,靈殿也太虧待你了吧,我看你這衣服從來就沒變過樣子啊。”
“向黎,你頭發上落了榴芷樹花瓣,又去霖植園偷果子去了吧?”他端起向黎送上的一杯圣靈水。
你頭頂上長眼睛了嗎,多管閑事。所幸,泫仍然在做自己的事情,裝作沒聽到。不對,榴芷樹這個季節還沒開花,他又在騙人。
“下次從樹上摔下來,記得拍掉衣服后的塵土。”她把圣靈水放在寒冰桌上時棲泫說道。
嚇得她趕忙用托盤擋住身后。“還有,”溟把杯子一放,玩味地說道,“你鞋上的泥。”
向黎的余光里好像有一根釘子,刺得她眼睛疼,她背著鷙血玄玉托盤,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了,反正伺候夠了,接下來他們該做正事了吧。
沒想到啊,都是一起看過笛音花開花的人了吧,不像別人一樣海誓山盟,你有什么深仇大怨,當著笛音的面,也該解了吧!
背后傳來的笑聲明明比弦樂還要動聽,卻氣得她牙癢癢。
向黎橫沖直撞地出了正殿,不巧就撞上了“一座山”,她一個踉蹌,險些沒摔在地上。她穩住腳步抬頭看,原來這座“山”是御戶韓夫,靈界德高望重的老將,他都一萬年的高齡了,不在家養老來這里找誰?
“使女。”御戶出生世家,歷代子孫都為圣靈軍團有名的大將,雖然只是一介武夫,卻很重禮數。“圣將。”向黎還了一禮,她剛才被撞得頭暈,也不知道該朝著哪個方向。
“這是靈帝的傳訊令,請使女過目。”御戶伸展出左手,一塊冰藍色精致的掌牌上,閃著金色的文字。
正殿,位于圣殿中心,其他副殿散落其周圍,順時針方向分別是,赤岠宮,伏山寺廟,流鳴河,懸璣庭,長綠樓,九耀星塔,瞭望臺,吾相臺,摩崖址,萃凈閣,浴鳳池,流旻一線,煙雨閣,金水流聲,后殿,霧虛花園,霖植園,秋水塢,琉璃夢苑,圣醫堂,常務樓,煙清一址。各處錯落分布,人員未經許可,不得混雜,內殿處在這個靈殿的中心位置,除了帝王家族以外,外人未經傳召,不得入內,因此大多數情況下,內殿只有棲泫和她,除了檑溟有時候從遠方回來搗亂,平日里,她的日子倒也過得去。
白日里無處可去,她就會在這偌大的內殿里游蕩,反正棲泫可以當她不存在。不知情者以為這偌大的內殿,全靠使女一人打理,殊不知這只有兩個人的內殿根本無需打掃,棲泫的東西他自己會整理好,她也無需多事。這就是一代生靈有一代生靈的生活方式,一種職業有一種職業的偷懶秘訣。
“勞煩使女替我通報。”御戶的聲音如古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