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們緩緩而至,到了御前,以叩拜之禮拜見余朝皇帝。
“都起來吧。”皇帝微笑說道。
余擇言和余景焱兩人則上前,立于皇帝一側。
當使臣們行跪拜之禮的時候,余擇言偷偷注視了一番周釗。
那人真是氣宇軒昂,就連下跪行禮,也是驟然貴氣。
天子面前,想必他也不敢過于放肆。
無非是客套話當前,一陣寒暄之后,主題總算是提上了日程。
過程中這周釗全然沒有半分笑臉,自是那冷淡的表情像是刻在了臉上一般令人畏懼。
不過陛下卻絲毫不在意他的表情管理,權當放屁一樣沒有看見。
他大手一揮,身邊的朱公公便將那錦盒奉了上來。
“去,去給周大人和文軒世子瞧瞧。”
周釗像是一點也不關心這攝魂珠一樣,側身示意朱公公給上元澈看便罷了。
上元澈右手一抬,那攝魂珠便輕輕的從錦盒中緩緩升起,散發(fā)著耀眼的白光。
行云流水間,那珠子似乎是與他融為一體,珠體越發(fā)的澄澈透明。
余擇言看的目瞪口呆,他心里竟也有些提心吊膽,怕這假的攝魂珠被認出來。
不過權寅都將自己的命搭上了,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要死也是權寅先死……不打緊……
余擇言屏氣凝神,仔細的看著那上元澈。
過了半晌,上元澈對著周釗點點頭,表示確是無誤。
周釗的表情這才好了半分,嘴角微翹,開口道“是真的攝魂珠。”
余擇言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這權寅到底是在干些什么?真血統都能被這假圣器欺騙過去…
莫不是來的這個上元澈也是假的吧?
余擇言內心打起了鼓。
不過也好,這樣還能給自己留點時間。
皇帝點點頭,眉間這才輕松半分。
“可以回去告訴你們王上,不必擔心了。”皇帝緩緩開口道。
“回陛下,王上的意思是,讓我們待到秋末娘娘的祭祀大典完畢后,再與攝魂珠一同回都。”周釗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
一聽到這話,皇帝往龍椅上一靠,含笑不語。
余擇言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子。
若是在往年的情況,呆也就呆罷了,起碼來的是正常人。
可是周釗,乃是上元丞相,在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定是不好說的。
更何況,周釗此人陰狠毒辣,心思詭異。
千防萬防都可能出不了什么事,但如若是他有異心,那可就說不準了。
余擇言總覺得周釗此番代替前來,不只是為了看攝魂珠這么簡單。
他仔細的觀察著周釗的面部表情,此人卻依舊撲克臉,一點也看不出什么異樣來。
皇帝沒法開口,必得有人替他開口。
想了又想,看余景焱也遲遲沒有動靜,余擇言還是覺得不能將氣氛耽擱僵了。
他便開口說道“周大人公務繁忙,還能在京久留?”
“世子殿下不必過于擔心,臣赴京之前,已經交代妥善了。”周釗說話滴水不漏,硬是給人找不出見縫插針的點。
但余擇言是誰?懟人一把機關槍。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快,周大人就不怕鳩占鵲巢,調虎離山?”余擇言笑意盈然,用著開玩笑的話將這危險之詞說出口。
周釗總算是微微笑了一下,這笑也驚心動魄,只不過似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崩裂般陰冷。
他將目光從余擇言身上轉移了出去,似乎并不想回他的話。
余景焱心中一驚,倒是怕擇言這么口出狂言惹得兩邊不悅。
但他悄悄抬眼看了看父皇的表情,臉上那一股隱忍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