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能逃去夏州,去涼州都好!”謝盈關切的看中他們,他們都點了點頭。
那城里到處都是破敗的屋子,該走的富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們這些久居的貧民。
“反正也沒什么牽掛了,我們現在就走!”
謝盈趕緊示意紅葉拿出之前路上賣酒的錢財,一人給了二十文,“雖然少,也總比沒有好。”
他們握在手中十分感激,“將軍雖然是女子,卻如同謝侯爺一般,我們都深記下娘子的恩德。”
“你們活著,活的更好才是我們天盛的福氣!”
看著他們結伴遠走,謝盈總算是送了口氣。慕容桀略作靠近,“你這是在籠絡人心?”
“他們的心何須籠絡!”謝盈嘆著,“是非黑白,他們清楚。”
是太后皇上的親妹平城公主出賣了靈州,是謝盈是陳王妃趕來解救了他們。
說完她又看了看眾人,“收拾一下,我們該進城了。”
“姐姐,他們若是一招‘甕中捉鱉’……”
劉銳的話還沒說完,慕容桀便捧腹笑起來,“謝盈你就是那個鱉呀!”
她橫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等她的目光回到劉銳身上,又帶著了那淡淡的柔和,“可我也出了一招‘不請自來’。”
昨日傷了一個,今日罵走一個,城里的突厥人總該是要見她的。
她們的酒還有一壇,一行人穿著鮮麗,浩浩蕩蕩的從沒有人把守的城門走進去。
這些房屋正如那些人所言,不見多少人煙。
破敗的酒肆棋子碎成幾塊在風里飄蕩,隨處可見倒在地上的木頭,碎掉的瓷片。若是誰家的門好看些,上面的虎紐早被人撬走了。
這一節是遠離刺史府的。再往里頭,就能看到燈紅酒綠,香車寶馬了。這些都是西突厥王手下的貴族和臣屬。
“你們也是突厥人?來這里做什么?”有男子見他們衣著不凡就上前搭訕。
“我們是來賣酒的。”慕容桀微微頷首,男子眼前便是一亮,“剛好這幾日城中有大事需要酒!你們也可以送過去!”
“什么大事啊?”謝盈心中一動率先開口。
“我們鑄造了一批鐵器,就要拿出來與城中之人欣賞,自然要好酒!”謝盈沒想到這人到能夠這么率直的說出來。
謝盈淺笑,“那還真是不錯。”說完她又輕輕挑眉,眼中便是波瀾,“你就不怕我們不是突厥人?”
那人笑著搖頭,“這里已經沒有漢人了,他們都怕了,都跑來!”
“賀蘭山都是我們的,何況一個區區靈州!”他越說越開心,他還開始以為謝盈是喜歡他這樣的。
突然上前兩步,“若是你愿意,你也可以留下。”
慕容桀即刻上前,“離我妹妹這么近干嘛?”劉銳也緊跟著拉住謝盈的手臂,“你離姐姐遠點!”
突厥人嘖嘖嘴,“你們怎么都漢化了,姐姐妹妹有什么好的?”
“我們本就是做生意,不說漢話如何賣酒!”劉銳頂了一句,仿佛在說突厥也不怎么好,還不是要學漢話才有活路。
謝盈拉了拉他,又問起“我想知道酒要送到哪里?”
他看了謝盈好一會,“這酒是你釀的?”
“我丈夫釀的。”謝盈脫口而出,那人一愣,慕容桀眼底一片無奈,劉銳也閃過了一絲落寞。
這更是讓他好奇了,“你丈夫為什么不來?”
“他身體不好,突厥女人也不需要丈夫養吧!”謝盈回答之后臉上露出自豪。
那人問了這么多,總算是要帶他們前去了。
慕容桀有所懷疑,“你真的相信他嗎?”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謝盈手中亮出短刀。
她卻遞給了劉銳,在那人轉身的時候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