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約莫過了半個月,謝盈和蕭珂又出宮了。
一路上紅纓便笑說他們算是天盛出宮最頻繁的皇帝皇后了。
今日是蕭珂改的本子的首演,他們自然要來。
高臺已經搭好,人偶站定,精美的衣衫,瞧上去便叫人賞心悅目,謝盈先贊嘆了一聲,“尚服局的手藝真不錯。”
蕭珂看著她,便笑問:“盈盈這么些年管的人還不知道啊!”
“我看管了她們做出來我們穿的,又沒見過這些傀儡穿的。”謝盈微微吐舌,蕭珂便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總有道理!”
響板起,那搭好的戲臺上唱著的便是康王蕭暉和敦懿皇后李氏的相遇相知。
(五)
戲開場——
三月三上巳節,蘭亭匯,康王難道離開昭仁皇后來曲江池畔瞧一瞧,可謂是畫舫綾羅數不盡。
李元跟在他身后都跑不及,“三郎君,你慢些!”
蕭暉只好無奈的停下腳步,“要不是靖文去尋姑姑家的娘子了,也用不著你跟著我跑!”
李元點點頭,“郎君今日瞧什么,我聽聞陳家的娘子也在。”
“呸!”蕭暉即刻啐了一口,“陳家的人我都見煩了,雖說是太后疼惜,我今日偏不見她。”
他又繼續往前走去,李元也只得更上。
那水上正有一艘江南風情的船,其他家的船舫又大又華麗,這小舟瞧上去便小巧玲瓏,花紋雕琢都更加精細,透著江念的柔情。
蕭暉趕往水邊,那小舟正在靠岸,他便眼巴巴的等著。
李娘子著一身窄袖小衣走出船來,一眼便望見了蕭暉,微微施禮,她便離開了。
“李元,淮南郡公府是?”蕭暉回過神才看著小舟上掛著的燈籠,
李元上前便笑道:“郎君的母親去到早,著淮南郡公府和郎君舅家是有姻親。”
“如今國朝上下親王成年者多,是來應召的。”
蕭暉的目光已經循著她的背影望去,“我瞧她可比陳家的娘子好太多。”
正說著,一群良久將他擁住,“該作詩去!”
曲江池的一處空曠場地支起案,燃起香,屏風上掛著紙張,只待諸位郎君題詩。
蕭暉對那李家的娘子久久難忘,一開始也不作詩詞,只往那些南方來京做官的官員打聽江淮。
聽到侍童報“線香就要燃盡!”
他即刻提筆寫下:
江南煙雨多連綿,杏花半羞倚葉旁。
飄落又乘一葉舟,悠悠隨風入京城。
李元讀了讀便笑吟吟的走到他的身邊,“奴跟在郎君身邊多年,也沒個長進。”
蕭暉趕緊示意他低聲些,“我寫的可是李家的娘子!”
看著李元眼中的驚訝,蕭暉略念了念,“李家娘子的衣衫上便繡著白色的杏花,裙子又是紅色的杏花色,可見她喜歡。”
康王是頭一次來這里,這么一首詩便引得眾人發問,“京城無杏樹卻是一大憾事。”
“便是栽種了杏樹,果子也是酸澀。”
杏樹若在長安落地結果,便免不了是個酸澀的結局。
便是如此,杏花還是愿意在這里停留。康王的詩作流傳,一時坊間流傳杏花妝。偏偏李家的娘子不為所動。
隨后的集會李娘子雖然在,依舊對蕭暉淡淡的。
原來在她來此之前,哥哥便告訴了她,她必然要嫁給康王的。如今卻看康王身邊女子眾多,自己又何須去做那一朵杏花?
彼時蕭暉是朝中最有機會成為帝王的親王,各家娘子當然趨之若鶩。
沒有李家的娘子,蕭暉時常便覺得很沒有滋味,隨即推了各家的應酬,親自寫下拜帖去見李娘子。
在淮南郡公京中的府邸,二人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