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在暗示什么……這樣不太好吧?”
“我再怎么說,也是個和尚,而你是一條鯉魚。”
“不過看起來,的確很好吃的樣子。既然自己送上門,小僧就不客氣了。”
令周逸意外的是,那鯉魚竟仿佛聽懂了般,打了個哆嗦,轉(zhuǎn)頭向遠處游去。
岸邊,周逸默默揮著手。
這就對了,珍惜生命,遠離那些外表俊美的渣和尚吧。
還沒等周逸轉(zhuǎn)身,那條鯉魚竟又重新游了回來。
一絲淡淡的血漬從它鰭背滲出,雖然很快便被雨點打散,可這回卻沒能逃過周逸的眼睛。
“受傷了?”
周逸仔細打量起這條不斷想要向自己靠近的鯉魚。
此時方才發(fā)現(xiàn),它的鰭背有一條深長的傷痕,血肉翻卷,魚鱗糜爛。
只因適才煙雨蒙蒙,碧波蕩漾,鰭背又落在側(cè)面,周才沒能察覺。
“你……莫非是想讓小僧超度你?哦不,救助你?”
周逸心中蔓生出奇異的感覺,起早剛看了《大唐博物志》里那些前人編撰的小故事,現(xiàn)在居然就碰上了一條向自己求助的鯉魚。
似乎還能聽懂人言,靈性十足,大補啊。
周逸沉吟片刻,向河里走去,不多時,鞋履腿腳已然浸入水中,彎腰抱住了大鯉魚。
“逮住了。哈哈哈……”
鯉魚看到周逸俊美面容流露出的狡黠,眼神頓時大變,意識不妙,拼命彈動掙扎。
它自然知道向人類求助有多危險。
可自己命在旦夕,恰好遇上一個俊美得不似人類的和尚,怎么也得冒一次險了。
卻沒想到這和尚竟如此道貌岸然,不懷好意……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鯉魚眼里流淌出來。
和尚的聲音響起,“想要一起養(yǎng)生嗎。”
養(yǎng)生?
鯉魚眼里透著不解。
周逸凝視著魚目。
可人類注定讀不懂魚類的眼神。
同理可證,鯉魚也分辨不出人類的顏值高低。
那么它靠近自己,大概只有一個原因——感應到了青煙帶來的“養(yǎng)生”氣感?
周逸從沒想過,自己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和小動物親密接觸,會是這樣的場面。
別人抱著的是毛茸茸的小狐貍,要么是風流破廟,要么是紅袖添香。
自己卻是坐在這冰冷的齊腹湖水里,抱著一條又咸又腥的大鯉魚。
男人啊,要學會拒絕,永遠不該心軟。
雨越下越大,可周逸卻覺得這片天地越來越靜。
一股暖洋洋的氣感從他體內(nèi)發(fā)散出來,仿佛一層厚實的氈毯,包裹住了一人一鯉。
也不知過了多久。
啪噠!
懷中一陣亂顫。
冰冷滑膩的觸感充盈于十指之間。
周逸恍然回過神。
金鯉魚從卻他臂彎間掙脫跳出,拼命向前游去,頭也不回,仿佛生怕再落入和尚掌心。
“這就走了嗎。真的沒有報恩環(huán)節(jié)嗎?隨便銜點破爛讓我開心一下也好啊。一點都不正能量!”
周逸望向遠去的鯉魚,撓了撓光頭。
所以說,故事里的銜環(huán)結(jié)草都是假的,只有像他這樣天真爛漫的帥逼和尚才會相信。
回到徐府小樓,已是午后。
樓前蹲點的大胡子呂捕頭早已不見蹤影。
而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侍女香珠見到濕了身的俊美僧人,眼睛頓時發(fā)亮,搓著手迎了上來。
“先生,奴來替你更衣吧,嘻嘻。咦,這是……武學秘籍?”
香珠看著周逸從懷中掏出那部微微浸濕的書卷,臉上浮起純真的好奇。
“這是剛從顏總管那借來的,有些濕了,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