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逸腳踩著一片枯葉,飄落于地。
手里拎著一只香珠,卻如抓著一個桃子般輕巧。
這個世界的人間武學,以炁為核心,一切都圍繞著炁而存在。
只能說養生之力實在神妙非凡,模擬出來的氣感,連鯉魚娘都難辨真偽。
小村口,溪水旁,槐樹下。
周逸仔細觀察香珠,見其無恙,這才面朝李九娘,低喧佛號。
“阿彌陀佛,不知道李施主和擁劍施主造訪此地,有何貴干?”
李九娘深深看了眼周逸,莞爾笑道:“當然是為郎君而來,妾很好奇,郎君接下來會做什么。”
周逸抬起頭,微笑道:“汝,閑之蛋疼?”
李九娘怔了怔:“咸蛋?這是何意?”
周逸身后的香珠吃吃低笑。
她久隨逸塵,自然知道“咸之蛋疼”是何意……和尚解釋過,此話專門用來譏諷那些吃蛋還要加鹽沒事找事的閑雜人等。
“等等,該不會自從那晚酒樓之后,你就一直在暗中窺探我家先生的行蹤?哼,好不要臉!”
香珠瞪向李九娘。
李九娘目不斜視,似連多看香珠半眼的心情都欠奉。
香珠惱羞成怒,還想再說什么就被周逸打斷。
“噓。有人來了。”
說話時,周逸打量了眼李九娘明珰滿身的奢華裝束。
李九娘美目如漣,若有所覺,微微挺起并不傲人的胸脯。
“阿彌陀佛。”周逸口喧佛號,低聲喃喃:“俗。”
李九娘白了眼周逸,隨后原地一轉。
漣漪般的水影蕩過。
轉眼間,李九娘的金縷玉衣變成了素白如雪的長裙,倒和周逸一身雪白的僧袍頗為般配。
周逸表情依舊平靜。
黑色小字雖然并未提及起李九娘的具體本領,可一頭能變成人的鯉魚,玩個變裝那也應當是小意思。
香珠眼神詭異……這李九娘,竟是個會變戲法的婦人!
大唐雜藝團出道嗎?
就在這時,拐杖拄地聲由遠及近而來。
幾人抬頭看去,就見一名白發蒼蒼的駝背老者,在一名壯漢的攙扶下,走到村門口。
老者顫巍巍叉手道:“我乃此地村正,不知幾位來鄙村有何貴干?”
攙扶著他的壯碩青年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警惕。
周逸雙手合十,喧了聲佛號:“聽聞貴村專門承接喪葬事宜,不知可有此事?”
老者歉意一笑:“抱歉,近日各家活計都已經接滿,諸位還是請回吧。”
周逸笑道:“老丈沒問具體時間,就將我們拒之門外,是否過于心虛?實不相瞞,小僧是來找陳池施主的。”
老者尚未開口,一旁青年便已浮起怒容,嚷嚷道:“太公都說了讓你們回去!還在這里聒噪什么!非要某等趕人不成?”
不遠處的黃泥土墻和籬笆旮旯后,隱約可見數名身強體壯的年輕人,正手持木棒和鐵鍬,死死盯著外面。
‘這村子果然有問題。’
周逸心中暗想。
他有氣感高手香珠和擁劍在側,倒是不擔心進不了村子。
實在不行,只能請這二位中路強推了。
卻在這時,李九娘開口了。
“速帶我等去見那人。”
她的聲音柔淡如水,卻又悠揚飄渺,仿佛來自萬里江濤之外。
瞬間,老者臉上陰霾盡散,浮起熱情的笑容:“成,貴客們請隨老夫來。許威,讓村子里殺雞溫酒,招待貴客。”
“得嘞。”
名叫許威的壯碩青年竟也一改之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