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沒有絲毫遲疑,朗聲道“晚輩愿拜入圣僧門下……皈依我佛。”
周逸心中微動。
他也是考慮很久,才最終決定,選擇方子期作為那名人間仲裁。
兩人雖不算熟,可好歹也曾同寺而……住過。
并且此人本心善良,晚上曾悄悄給自己蓋過被子,又有方外之緣。
如今看來,他對佛門也很有好感啊。
要不試著發展一下?朝著光頭的方向……
這個念頭,在周逸腦海中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理智告訴他,時機尚未到來。
他現在自己都還在明哲保身的階段,怎么能帶上一個拖油瓶?
倒是可惜了此人的靈性。
“阿彌陀佛,非是拜入我佛,而是另一場機緣。”
聞言,方子期微微失望,可很快重新振作,再施一禮“請圣僧賜教。”
周逸目光投向河水另一岸沸反盈天的夜坊人群。
“你還需做一件事,那就是磨礪心境。若是半年后,你的心境無法承受那一切,依舊只能錯失那場難能可貴的機緣。小僧言盡于此,你細細琢磨。”
方子期面露困惑,卻又不敢再多問。
眼見圣僧要走,他急中生智,上前一步道“多謝圣僧賜予仙緣,子期雖一貧如洗,身無長物,可卻身懷藥術秘籍半冊,愿意獻給圣僧一觀。”
周逸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眼方子期。
方子期只覺自己一切所思所想,都被瞬間看透,頓時面紅耳赤,低聲囁嚅道“哎,在下知道,這淺薄小術,定難入圣僧法眼。可這也在下唯一所擁有的……再者,在下也想多多聆聽圣僧教誨與指點。”
“也罷,拿來吧。”
方子期喜出望外,趕忙掏出那卷貼身攜帶的小冊。
一邊講述著小冊的來歷,一邊遞呈給周逸。
周逸沒有伸手去接。
倒也不是他有很嚴重的潔癖,可誰讓這是方子期的貼身之物。
凡胎肉眼無法看到的夜色深處,五丈虛耗搖身走出,接過藥術小冊,單膝跪地,雙手捧獻。
方子期看到小冊憑空飄浮,一頁一頁地自己掀開,神色愈發崇敬。
周逸對于方子期那日在業果寺中所展露出的藥術,自是看不上眼。
可出家人,慈悲為懷,心態謙虛,這些都是必須有的人設,況且,小僧本性就是如此純良。
看著看著,周逸眉毛微微揚起,心中蕩開一絲波瀾。
他再度看向方子期,目光也變得不同起來。
這個方子期,竟有如此運數!
在這半冊看似凌亂無章、晦澀難懂的藥術秘籍里,實則暗藏著一道禁制。
周逸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術法。
經過他的觀察,應當是有高人留下了一縷“炁”。
再以此“炁”吸引天地間的靈氣,于這部秘籍小冊的表面打了個“結”,封印住了真正的秘籍內容。
饒是如此,方子期依舊能通過表面那篇粗淺的藥術,學成一些障眼小術。
足以看出他的術道天賦。
而他口中那名留下半冊秘籍的“落魄儒生”,想來也正是看中了方子期這一點。
那么,方子期的父親,那位年輕時在京城素有才名的方公子,他當年酒后意外失言導致家族毀于一旦,淪為平民,這其中是否又另藏玄機?
周逸沒有深想下去。
此時他對這部秘籍的真實內容,已然產生了一絲好奇。
正當他思索著,該如何解開這道禁制時。
忽然間,從秘籍中蘊生出一股玄妙宏偉的巨力,隔空而出,點中周逸眉心。
體內的養生之力,轟然涌動,直奔頭頂上丹田,引動金光熠熠的無名佛經,擋住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