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的少年,不禁向師父發問。
這時一位須發銀白,長相和藹的老者放在手中的藥典,站起身來走到床上,一臉云淡風輕地撇了眼床上的人。
“急什么,他受了那么重的箭傷,又從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來,沒有當場斃命已經算是命大了,再多等幾日吧,醒不醒得過來只能靠他自己了。”老者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
藥童聽完師父的話,聽話地點了點頭。
“那師父,這人來歷不明,又身中箭傷,想必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萬一他的仇家追來了怎么辦?”藥童心中隱隱擔憂,他與師父二人在這深山云谷中一直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他實在不愿因為救一個人,而惹來什么麻煩,打擾他們清凈的日子。
師父聽完徒兒的話,用手中的藥典輕輕地敲了敲他的頭,語重心長地說道:“為師曾經怎么給你說的,咱們是醫者,向來學的是救人治病的本事,至于他什么身世來歷,是好是壞,那都不是我們需要去關注的。等他身體恢復了,為師自會讓他下山。”
“哦。”藥童悶頭悶腦地出了房屋,跑到院子里曬藥材去了。
師父看著自己的徒兒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此刻正無聲躺在床上的人。
他尤記得自己兩日前與徒兒在山間采藥,意外在一處巨石處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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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腰腹身中利箭,周身鮮血淋漓,身體沒有幾處是好的,許多處都已經骨折,想必是中箭后從崖上摔下來的。
他的衣衫全被鮮血浸濕,黏膩地緊貼著身子,而他的面容也是被血染得模糊不堪,看不清楚模樣。
他當時的樣子是多么慘烈,如若不是給他把脈探得有一息尚存,恐怕任誰見了他當時的模樣,都以為那只是一具尸體。
老者與自己的徒兒一起將他扛了回去醫治。
當日光是給他清洗身上鮮血的熱水,都是換了一桶又一桶。
等洗凈他的身子,為他處理好身上的箭傷,與多種骨折傷換上干凈的衣物后,這才注意到他的模樣,倒是位英俊不凡的少年。
但愿他福大命大能自己醒來吧。
老者望著眼前面容蒼白的少年,無聲地嘆了口氣。
第二日上午。
江淵剛醒沒多久,趙云音與秦嘉卉便來探望她。
她倆坐在江淵床前,擔憂地問著她的情況,陪她聊著天。
“長明姐姐,你怎么會受傷呢,榕與沒與你一起嗎?”趙云音面色凝重地問道。
再次聽到榕與的名字,江淵嘴角的笑意漸漸褪去。
“他離開了,以后再也沒有榕與了。”江淵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喃喃低吟。
“啊?他去哪里了?怎么就走了就呢?”趙云音立馬追問道。
江淵眼睛定定地注視著窗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秦嘉卉看出了江淵眼中的黯淡,和她臉上少有的悲愴,秦嘉卉看得真切,那是只有真正喜歡過的人才會出現的神情。
看來阿淵與榕與之間,是發生了些什么矛盾,導致二人已經分開了。
想到這里,秦嘉卉立馬開口幫江淵解圍:“懷安啊,阿淵現在剛醒,身子都還沒恢復,就不要一直讓她費力氣開口說話了。”一邊說著,秦嘉卉向趙云音使著眼神。
趙云音不是一個笨拙之人,她立馬領會了秦嘉卉的意思,連忙改口對江淵說道:“哦哦哦,長明姐姐你看我,一擔心人起來,就話說個不停,長明姐姐可不要嫌我。”
江淵何嘗不知道二人的心意,于是她向她們笑著搖了搖頭。
“阿淵啊,我已經讓人下山去武安侯府傳信了,估計你兄長他們明日便會來寺中接你回府治療。”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