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多力量大,一天就把三塊水田插完了,晚上所有人都在阿柒家吃飯,都是女人,所以喝了點甜米酒,阿柒她們也喝了小半碗,干完活能夠喝一口甜米酒,是相當解疲乏的。
人送走后,就剩秋妹她們兩,堂屋里阿柒的阿爸依然坐在一角,又拿起竹篾編起來。煤油燈的亮光打在阿柒阿爸的側顏上,大大的眼睛,濃密的眉毛,帶些堅毅的嘴唇,可能是長期不出門,沒有風吹日曬的摧殘,皮膚比之以前更加白皙,看起來倒不像是個農(nóng)夫,更像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美男子,阿柒看得出了神,心想阿柒阿爸真帥啊,要是以后找丈夫也能找個這樣的就好了。
像是察覺到秋妹的打量,阿柒阿爸微微笑著問秋妹“秋妹,你阿爸在礦上辛苦嗎?”
秋妹瞬間回神,快速的轉過頭,像是被抓了個現(xiàn)行似的低下頭不自然的說“辛苦,干苦力都辛苦,我阿爸被煤弄得從頭到腳黑乎乎的,指甲縫到藏著煤灰呢。”
秋妹的窘迫花妹盡收眼底,打趣道“秋妹看您都看出神了,估計她心里想,我要是也有這么個好看的阿爸就好了,這樣就能跟阿柒一樣長這么漂亮了。”說完不忘捂嘴偷笑起來。
“哈哈哈,那行啊,收秋妹做我阿爸的干女兒就行了。”阿柒邊洗著碗邊輕快的說道。
“哈哈~哈哈,我就是覺得你跟你阿爸長得真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認干爹那我也沒法子長得像你阿爸呀。”秋妹真是被剛才那樣的想法嚇到,這會一副怕被戳穿的樣子。
“你認了干爹,以后就會長得越來越像我阿爸了呀。”阿柒最小的妹妹英妹奶聲奶氣的說道,小家伙雖然才五六歲,但是已經(jīng)會干不少家務了,這會也正在幫著阿柒收拾碗筷洗呢,而阿柒阿媽和阿玖打手電筒送幫忙干活的人回家去了。
“哈哈,算了,你要是有我這樣的阿爸就受苦了,阿柒母女被我拖累著,太辛苦。”阿柒阿爸明顯有些難過,又有些沮喪。
“阿爸,你瞎說什么呀,我們不辛苦,等阿玖和英子更大了,能干活了會更好的。”阿柒看著她阿爸綻放一縷幸福的笑,對于阿柒,阿爸能好好的活著陪伴她們就夠了。
她依然記得阿爸剛失明那兩年,他好幾次想吐藥,不適應看不見的世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覺得活著只會拖累她們母女,那兩年阿爸性情大變,罵了阿媽不少難聽的話,埋怨阿媽沒能給他生出兒子,只生了三個女兒,阿媽也被折磨的暴戾起來,打罵阿柒姐妹,那兩年對于阿柒姐妹就是度日如年,后來經(jīng)過族老的勸解,加上阿柒阿爸每天摸索學習編竹編,日子才算安穩(wěn)下來,有了盼頭。
洗好碗阿柒帶著秋妹和花妹上樓聊天去了,苗族木屋的格局都差不多,樓底懸空,放雜物柴火什么的,同時阻隔地表濕氣,一樓是堂屋,做飯會客的地方,堂屋往里是一個主臥室,由當家夫妻住,樓上是兒女的房間,和一間儲存糧食的倉庫。主屋旁邊一般會用石頭砌個豬牛圈,兒女多的人家,又會在上面加一層,作臥室,這樣一般就會延長屋頂,把主屋和牛圈連接起來,遮風擋雨,方便人去睡覺和投喂豬牛。
阿柒和阿玖住一個房間,擺著兩張床,三個女孩坐在床邊,點上床頭煤油燈聊天。
阿柒拿出自己刺繡了一半的背盤出來,三個女孩交流心得,秋妹建議自己設計點花樣出來,帶點自己的風格,不要照搬長輩的,阿柒覺得可行,不過秀了一半,要設計新的花樣銜接是挺難的。
“我自己弄了幾個花樣出來,明天我?guī)н^來給你看看,咱們比對比對,哪個好就繡哪個接上。”秋妹拿著阿柒的背盤認真的看著。
“秋妹,你悶聲不倒氣的,都弄出來幾個新花樣了?!”花妹有點不置可否。
“你以為我每天去花廠是白去的?最近太忙就沒給你們看。”
“就你最懶,以前秋妹上學繡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