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水稻已經金燦燦一片了,進入秋季,天氣也變得涼爽了許多,尤其一早一晚露重更深,得要穿上厚一些的外衣才行。
秋妹就是在這樣的秋季出生,野菊花開始盛開,每年阿奶都要叫秋妹摘些曬干,上火的時候可以泡水喝。
剛開始秋妹摘花摘得累了就覺得這花真討厭,這顏色一片一片的黃,真不好看,不如其他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藍色的野花炫目、優美,但是有一天清晨,秋妹拿著竹籃沿著通往山上的石板小道采花時,看到沾著露珠的零星幾朵的野菊花安靜的匍匐在草叢里,散發出帶著微涼感覺的花香,竟然在這一刻秋妹覺得花真美,這零星的幾朵,讓秋妹第一次看得仔細,花瓣嬌小細長,花蕊帶點淡淡的綠色,應該是剛剛開放的花朵,非常新鮮,原來單獨的一朵花是長這個樣子的,以前總是一通胡亂的采花,都沒仔細看過它具體的模樣呢。
一大早阿公就開始磨刀,今天和大公家一起打稻谷,秋妹阿爸也回家來幫忙了,所以秋妹今天特別高興,阿堂又去上學去了,真是幸福,基本都能避開農忙!
不過打稻谷這個事情對于小孩子來說雖然辛苦,但是也是非常激動人心的,因為田里有寶貝可以撈。
秋妹賣力的在田里割水稻,阿爸看她勁頭十足的樣子就知道這妮子惦記著田里有沒有秧雞呢。
“阿妹,慢慢割,別又割到手了,秧雞跑不了,一會阿爸給你多逮幾只!”阿爸說完,雙手舉起稻穗用力甩向谷箱砰砰的打起來。
“谷箱”是這一帶專門用以打稻谷的東西,木塊制作,如一個巨大的木盒,正方體,上口寬下底稍窄,使箱壁有大概1520度的斜角,能更省力。
“放心吧阿爸!”秋妹家這塊水田每年都會有兩三只秧雞,所以每年割這塊水田時秋妹是最賣力的,不過不好的一點是這塊水田無法排干凈水,要赤腳下田割稻谷。
不遠處有一家水稻田里發現了秧雞,呼喊聲驟起“快快快~~那邊攔著!誒!跑了跑了,快點堵住那邊!~~~”幾個大人小孩在水田里分幾個方向圍堵,秧雞所過之處弄得人仰馬翻的。
秋妹激動的站起來觀望,都想撒丫子跑過去跟著追秧雞。
“阿媽、阿奶我們快點割,我們家田里肯定也有!”
“阿妹不急,割太快了秧雞會被嚇跑的,阿奶給你仔細看著,看到就讓你阿爸給你逮。”阿奶慈愛的笑著看秋妹,畢竟還小,小孩子性子還沒改。
秋妹不管阿媽和阿奶她們了,自顧自的賣力割起來,阿爸看著她小小的身子佝僂著利落的手起刀落,一撮一撮稻穗躺倒在地,不禁啞然失笑。阿爸其實不愿她太快長大,長大嫁人就是操勞的開始,他的寶貝女兒只有在家時才可以耍耍任性偷偷懶,去了別家,誰會偶爾慣她呢?他自己也沒辦法叫她任性偷懶的。
“阿爸!阿爸!我看到了,你快過去那邊堵著,我從這邊趕過去!”秋妹看到水稻間一只秧雞身影掠過激動的跳起來,趕緊指揮阿爸到對面堵住。
阿公和大公自覺的散開呈扇形堵住秋妹她們前方,秋妹和阿媽她們幾個走進稻田慢慢往前驅趕。
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來臨,阿公猛然往前一竄眼疾手快抓到一只,秋妹歡呼起來。阿公果然是個老獵手了,抓獵物的經驗讓他手到擒來。
“阿妹,過來拿秧雞!”
秋妹激動的跑過去接過秧雞快速的放進田埂上準備好的籠子里,秋妹還沒關好籠子,阿爸和大公那邊又發現一只,正在追趕,秋妹急忙跑下田堵住比較大的空缺,讓秧雞始終停留在水稻林里方便阿爸他們抓。
秧雞有個特點,就是只鉆水稻林,除非萬不得已,秧雞不會輕易跑出水稻林,因此,大家就總結出了抓它的經驗,人把守在水稻田四周,防止秧雞逃出水稻林,然后分一兩個人進入稻田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