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年就要中考了,所以阿堂要留在學校補課,阿媽挑了一個周末,提上十斤大米和50塊錢拿去學校給阿堂。
寒風陣陣,阿媽走在山路上被風吹得嘴唇泛紫。阿媽總是不舍得給自己買衣服,內里穿的是破了洞的毛衣,貼身的薄長袖也穿了5年,被洗的前胸和后背的位置只剩下如紙一般薄薄的一層。
兩年多以來阿堂和阿媽形成了默契,阿媽總是挑周日早上出發去給阿堂送補給,隔半個月送一次。阿媽到校門口時阿堂早已經跺著腳等著了,看到阿媽他跑過去麻利的接過阿媽身上的打包小包,這次阿媽給他帶來了新做好的霉豆腐,阿堂就又多了一個菜下飯。
“阿媽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嘴巴紫成這樣,我陪你到街上再買件毛衣穿上吧。”阿堂看著阿媽似乎衣著單薄,加上嘴唇發紫,心里一陣難受。
“穿得多的!買啥衣服啊,浪費錢,就是山上風大給吹的,阿媽不冷。”趕緊進去吧,外邊太冷,晚上記得早點去打點熱水泡泡腳,對了,凍瘡好了沒?阿媽給你帶來些麥葉和姜,晚上睡前記得包上啊。”
“腳上還有兩個指頭癢,今晚我跑快點去食堂打熱水燙燙,要是炤上的火沒熄就再考點麥葉包上,阿媽放心吧。”
“對了,錢給你,收好了啊,別讓人給偷了,晚上睡覺也得放在褲兜里哦!”
“知道了阿媽,每次來你都說,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阿公他們身體還好嗎?”
“好的,家里你不用操心,有我和秋妹呢。快回去吧,阿媽還要趕回去看炭坑,最近在燒炭呢。”
說完阿媽轉身走了,阿堂目送阿媽離去的背影直到很遠。阿媽轉過頭好幾次示意他趕緊進學校去,但是他依然站著不動,一直目送阿媽,直到阿媽走很遠轉過轉角消失不見阿堂才拿起東西往學校里面走。
阿媽每次來給阿堂送補給,無論里面穿的多破,外面的衣服一定都是整潔無破洞的,她總覺得穿得體面點才不會讓兒子丟臉。不過雖然阿堂正處于叛逆期,但是不會像部分孩子那樣每次自己父母來學校送錢送吃的時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嫌棄自己的父母太寒酸怕被同學老師看到。
少年時的不成熟和一些盲目的虛榮心每個孩子或多或少都有,阿媽都明白,所以都盡量速去速回。鎮上的孩子畢竟穿的會更好,父母也更體面,盡管阿媽特意打扮,但是基礎不同,比不過的,只能盡量減少被阿堂的同學老師看到。
去給阿堂送補給一趟就花了三個多小時,等阿媽回到家差不多都到了中午,和阿奶簡單的做好午飯,快速的扒了兩口飯打包一分就趕緊趕往炭坑,秋妹一個人在那守著,阿媽很是擔心,走路都是三步并作兩步。
快接近炭坑時阿媽就趕緊大喊“阿妹!阿妹!”
“誒!阿媽,你來了,這么快!”
聽到秋妹的回應阿媽懸著的心瞬間才放下來。
“你一個人阿媽擔心啊,所以就走得快些了,餓了吧?”
“還不餓,我早上吃的可飽了,烤了兩個大番薯吃。”
“那就好,來,阿媽給你帶飯了,不餓也吃點,趁熱。”
秋妹接過阿媽遞來的食盒打開,里面一半白米飯一半臘肉炒青菜,雖然臘肉很少,但是香味很足。
阿媽繞著炭坑轉了兩圈,確認沒有問題才回到秋妹身邊坐下。
“阿媽,你放心吧,我繞著走了一早上,沒事的。”秋妹吃著飯有些吐字困難的說。
“還是小心點好,這個坑大,也不知道鋪的稻草夠不夠。”
“現在你知道大了呀,之前讓你停你非不聽,挖個坑挖半個月!我這手都起了大水泡。”
“你這妮子,哎!阿媽也不愿,這不也是為了多燒些炭多賣些錢嗎,明年你阿弟就要考高中了,到縣里上學學費更多,現在能多賺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