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藍藤的白色花苞已依次盛開,將這海底宮廷點綴得如同雪景一般如夢似幻。
帝后剛從碧波庭賞花回來,侍女便迎上前來說“殿下已在聚輝殿恭候娘娘多時。”
在殿中等候的皓夜見帝后回來了,忙上前拜見母后,章星靚昂著頭徑直從他身旁過去了,只輕輕說了一句“起來吧。”
自從那日皓夜將燕樂瑤送走,章星靚已好久未到夜恒殿來了,這幾日竟然也不見皓夜過來請安。
前幾日就聽說燕丞相親自去向海帝君請求退婚,最奇的是帝君居然同意了!反正她這個帝后似乎是個擺設!有人問過她的意見嗎?
皓夜道“母后,碧波庭的花開得好吧?”
章星靚悠悠然地坐下,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道“好極了。”
皓夜從懷里掏出一個泛著透明光澤的白色盒子,雙手遞給母后道“母后,兒臣有樣東西,您帶上它父王一定很喜歡。”
章星靚瞧了一眼那玉盒,聽說帝君會喜歡,不由有些心動。
念琴上前替她打開盒子,只見一束奪目光芒從盒子射出,“帝后,是一串項鏈,好美!”
章星靚拿到手上一看,一股異香撲鼻而來,果然是一串晶瑩剔透的項鏈。
一顆顆大而飽滿的珠子躺在盒子里是紫色的,拿到手上卻漸漸轉變了顏色,此刻已發出淡藍色的光芒,而顏色依舊在慢慢的更替,奇道“夜兒,這是什么做的?”
“母后,這是罩汐的棘刺所制!”皓夜道。
“什么!”章星靚從座位上跳起來,立刻起身拉著皓夜左看右看,“你怎能去取這個?多危險!可有傷到?”
皓夜握著母后的手道“沒有,兒臣好得很,再說,母后您不是不知道,罩汐認得我啊。”
“即使罩汐跟你親,它畢竟是兇獸,它能乖乖讓你拔它的棘刺?”章星靚接著說道,
“你這孩子太過任性,倘若你為了這破項鏈受傷,我怎能安心?快來人把這項鏈給我砸碎了!”章星靚越想越氣。
“母后,沒有把握的事,兒臣是不會去做的,你要是可憐兒臣千辛萬苦做這項鏈,你便留下吧。”
皓夜上前,拿起項鏈,不由分說將母后按回座位上道,“來,母后,兒臣給你帶上。”
然后扶著她到鏡前。
章星靚看著鏡中的自己,閃爍的光芒襯托著絕美的容顏,對于兒子皓夜的一番苦心,又怎能隨意丟棄?
“你這孩子!”章星靚拉著皓夜的手無可奈何的說“這次就算了,但你可得答應我,再不準胡作非為,否則母后絕不饒你!”
皓夜站在母后身后,陪她一起看著鏡子,笑道“兒臣不是魯莽之人,母后盡管放心好了。”
鏡中藍色眼眸的母子相視而笑。
章星靚回過頭,與皓夜一同走到榻前
“母后知道你的心思,如今連你父王也允你退了婚,母后又怎會生你的氣?只是樂瑤這孩子,是真心喜歡你,每每君臣宴席,你不曾留意,母后可都看在眼里,她那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你。說是說因病不能成婚,我看如今退了婚,她才是真的病了,前幾日母后去看了她,人消瘦得成什么樣了,整日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找個時間去丞相家探望,順便看看她。”
“恩,兒臣知道了。”皓夜微笑著答道。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你便去吧。也好了了一樁心事。”章星靚催促道,這孩子一天到晚忙著忙那,說不定就給忘了。
“恩,那兒臣便去看看。”
燕丞相之女抱病而請帝君退婚,太子殿下前去探望燕丞相正是情理之中,自然不能私服前往,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了丞相府。
燕丞相自然上前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