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身后有兩名醫仆打扮的人各端了一個盤子進來。
“王叔,尸體驗過了,初步確定這些藥人是服用過特制的毒丸,在這些尸體的腹中發現了淺灰色的粉末,而這些粉末,與幾月前平湖中撈出的尸體腹中一樣,帶有那種食人銀魚的土腥味,應該是以那魚的毒素為原料制作,與李三度所制的藥人不同,這些藥人是速成的,攻擊力靈活度皆弱一籌,而且一旦轉化為藥人,就只有六個時辰的活頭,六個時辰一過,立刻毒氣上腦暴斃。”談起正事的夏侯初面色嚴肅,一板一眼。
宸王點頭,問道“毒源在哪兒能查到嗎?”
“已經查到,西市水井,司徒大人已經告知過。”夏侯初道。
司徒九起身拱手“王爺,此事還未來得及稟告,卑職請令調動驍羽衛,是因近日早間有下屬在西市看見秋娘子的行蹤,未防意外,卑職才第一時間將西市圍困,事前并不知藥人一事,而卑職屬下尋遍南市,依舊不見秋娘子蹤跡,有人在一口枯井中發現了通往城外的暗道,那兩名黃泉天中人,應該也是通過井中暗道進入城中,幾人必是同伙,以秋娘子的習慣,必先對水源下手,故而才先一步告知郡主。”
“秋娘子?”宸王笑了一下,“現在應該稱她為判官。”
司徒九沉默不語,季懷遠卻不知這秋娘子是哪一位,只好默默聽著。
“王叔,上次平湖上的銀魚大理寺孔大人曾仔細看過,說此種魚多生于南疆密林,往往會有一個魚王,毒性是普通魚十倍不止,平湖中的魚已經全部死絕,但這魚王通了靈性,會趨吉避兇,極有可能被黃泉天的人帶走,借此來制成這種毒物,而誘發這種毒物的也不是那女子的笑聲,而是從她衣袖間散出來的一種藥粉,會如柳絮一般到處飄,一旦入體,就會激發毒性,至于他們為何會受人所控,”夏侯初似乎有些泄氣,悶悶的回道,“暫時還不知。”
“阿初不必難過,你能查到這份上,已經幫了王叔很大的忙了。”宸王微笑著安慰。
夏侯初打起精神,轉身掀開兩名醫侍手中的托盤,是一顆剖開的心和少量混在血液里的灰色粉末,裝在一個小碟里,指著盤子說道“王叔請看,這就是那粉末,而這是死者的心臟,這粉末會隨著血液入心,這顆心的顏色已經給開始發灰,六個時辰之后,這顆心就會腐爛,這樣的制毒方式,侄女還從未見過。”
宸王凝眉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好了,阿初,你下去吧,王叔有事再叫你。”
夏侯初認真見了禮帶著兩名醫侍下去了。
“司徒大人,逃走的人就交給你了,本王不要求你現在就抓到人,但本王承諾,你將那二人捉拿歸案之時,就是你升任九鷹之時,方法你想,死活不論。”宸王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司徒九目光一動,壓住心頭的喜悅,拱手一禮“多謝王爺!卑職必當全力以赴!”
司徒九也轉身離去了。
廳內就剩宸王與季懷遠二人,宸王似乎陷入了很久遠的回憶,半晌之后才睜眼,看著依舊坐在一旁等待的季懷遠,輕輕笑了,起身轉過屏風,屏風后面,就是一處月亮門,月門后面,就是九曲橋梁,架在王府后院的湖泊之上。
午時無風,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宸王雙手負在身后,長舒了一口氣,笑道“淵寧啊,知道本王為何總愿意與你聊天嗎?”
季懷遠也看向湖面,答道“因為我與王爺是同一種人。”
宸王朗聲大笑“沒錯!我們是同一種人,淵寧啊,本王太孤獨,有些話不能對人說,壓的東西多了,人會瘋,你來告訴本王,為何你還沒瘋?”
季懷似嘲諷又似自嘲的問道“那王爺你呢,你為何還沒瘋?”
宸王呵呵笑了,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向季懷遠“所以,像我們這樣的人,要么被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