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梵音看見父親過來,趕忙從雷落身上跳下來,沖父親跑了過來。她一個彈跳,竄到爸爸身上。第五逍遙抱住了她,笑道“剛才嚇到了沒?”
看著模樣已變回以往那般,周身寒芒褪去的父親。梵音用小手捏著爸爸的臉,又揪了揪爸爸的鼻子,又扒開他的嘴看。“哎?爸爸身上的冰呢?”
“啊!啊!啊!”梵音沖爸爸張圓了小嘴,示意他把嘴張開,讓她看看他剛才不知怎么變化出的利牙尖齒。逍遙被女兒弄的咯咯直笑。
“咋啦!傻小子!嚇著了!”雷鼎對著傻站在一邊的雷落說道。
雷落木訥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躥了個高,大笑道“可以啊!老爹!”瞪著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抑制不住的興奮,圓頂的鼻頭算不得秀氣,卻透著一股小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的闖勁。咧著大嘴一直對父親傻笑。
“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雷鼎錘了雷落的腦袋瓜一拳,緊接著昂首挺胸道“那當然!也不看你老爹是誰!這十里八鄉的游人村,誰不認得你老爹。”
梵音在旁邊聽著那對父子一唱一和,咯咯直樂。
“不是讓你看好小音嗎?誰讓你抱著她跟上來的!”雷鼎突然沖著兒子吼道,嚇了他一大跳。
說到這里,第五逍遙也看向了女兒,俊眸一挑,溫中帶責,嘴角卻是上揚的。其實梵音悄悄跟出來時,第五逍遙便第一時間察覺了。
只是那時狼王修羅已在不遠處,第五逍遙不能讓狼獸進村,以免引起騷動,必須把它攔截在村外不遠的森林中。他便沒時間折返回來護送女兒。
“他!”“她!”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大叫道,抻著手指著對方。
“臭小子!還敢指著小音!我還不知道你!有熱鬧你能不看!”
“哎呦!”說著,雷鼎又朝兒子腦袋瓜給了一拳!“這雷我可不能一個人頂!”雷落抱著大腦袋哇哇叫著,跑到第五逍遙旁邊。知子莫若父,他確實心癢想跑過來看看。
“是不是你硬要跟來,扭著雷落不放。”逍遙在梵音秀挺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又胡擼了胡擼一旁雷落的腦袋。
梵音探出頭有些抱歉地看著雷落。
“不疼啦!”雷落歡蹦亂跳地跑了出來。
梵音還是看著他。雷落回過頭沖她一樂,她這才又笑了。
四個人回到村里已是半夜,家家戶戶還安靜地睡著。第五逍遙家的客廳里亮著一盞柔和的橘黃燈,崖青山抱著女兒崖雅站在窗口不停向外望去。女兒驚慌的小眼神在四處打轉,小手死死捏著爸爸的衣襟。
“爸爸……是狼嗎……是狼來了嗎?”眼淚在孩子眼眶里打轉,不敢掉下來,不敢哭出聲。狼獸五感通靈,任何塵飛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崖雅這些年隨父母躲避災禍,早就被鍛煉的時刻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大氣不喘。
崖青山緊緊抱著女兒,嘴上卻說不出騙她的話。他知道他最重要的朋友正在為自己出生入死,他固執地說不出一句安慰女兒的話,他不能騙她說“沒事,沒事。”
“青山,你過來坐下,我給你們熬了一點紅豆粥,你給崖雅喝一點,這么晚了,孩子不睡,要餓了。”
林悅兒從廚房里端出一碗粥,輕聲道,她秀眉輕蹙,輕手輕腳地看著崖青山懷里嚇得早已面色發青的小崖雅,心疼的發酸。
崖青山一言不發,像塊石碑立在那里。忽然,他轉過身,對林悅兒道“嫂子,我這就走了。”
林悅兒一聽,登時嚇出一身汗,趕忙道“你去哪!”
“我這就離開游人村!”崖青山恨道,“去找逍遙!”
“不行!你給我坐下!”林悅兒看勸不住他,一把拉住了他,“逍遙一會兒就能回來!你給我老實坐下!”
“我不能害了我兄弟!”
“你給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