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北唐穆仁和妻子北唐曉風離開房間,北冥跟在他二人身后。
北唐穆仁轉過長廊,來到沒人看見的地方,一拳打在堅實的墻壁上,三尺厚的石墻被他穿了個洞。
“妖貨!我不殺你!誓不為人!”北唐穆仁咆哮道,震徹整個軍政部,擎天大廈,縱橫百丈,十六層軍防,萬人起首,陡然敬立!
曉風靠在丈夫懷里,痛哭出來:“十幾年前,要是沒有五弟,要是沒有五弟……我們……”她一把抱住丈夫再也說不出話。北唐穆仁緊擁著妻子,亦是淚流滿面。
北冥站在他們身后,心中亦是跟著難過。他不認識第五逍遙,也不認識第五梵音。小小年紀,自兩年前爺爺過世后,他便沒有這般難受過,北冥皺起眉頭,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三天,梵音時睡時醒,不下床,也不吃東西。睜開眼就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這一日上午,屋里沒人。她一人緩緩起身,走到窗邊,靈眸微動,推開了窗。紅鸞見她醒來,高興得不得了。這幾天梵音昏昏沉沉,紅鸞只乖乖蜷伏在她耳邊,一動不動。偶爾看看她的耳朵,也不啄她,見她無動靜,就貼得更緊些。
紅鸞在她頸間纏膩了好一會兒,又飛起來靠在梵音消瘦的面龐,紅鸞身上暖暖的。
“我沒事。”梵音開了口。紅鸞機靈的金瞳一轉,趕忙撲嚕嚕飛到梵音耳邊,用小嘴輕輕啄著她薄薄的耳垂。梵音杏眼輕眨,用手摸了摸紅鸞的腦袋,沒說話。紅鸞用頭輕輕蹭著梵音的耳朵,鸞羽落寞垂下。梵音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曉風和崖雅一同走了進來。崖雅看見梵音下了床,控制不住地大叫一聲,朝她跑了過來“小音!你起來了!”一把抓住梵音的手。
梵音回過頭,看著身邊個子小小的崖雅,她才十一歲,半天應了句“嗯。”
“小音,你起來了。”北唐曉風局促般的欣喜道。
梵音抬頭,看向她,輕道“您是……”
“我是北唐曉風,北唐穆仁的妻子,你可以叫我曉風阿姨。”曉風急忙走到梵音身前,自我介紹。她想抱抱這孩子,可是,北唐曉風在看清梵音的樣子后,停下了。
梵音眼眸低垂,眼神游離,盡量靠著墻邊,就連崖雅拉著她的手,她都在不經意間抽了回來。北唐曉風心中一陣難過。
“咱們吃點東西,好不好?”她岔開話題。
梵音坐在床上,抱著碗,低頭吃著。崖青山他們進來,她盡量再靠得離床頭近些。
不一會兒,北冥進來告訴母親,他去國正廳議事,晚些回來。臨出房門時,北冥看了一眼梵音,她整個人已經背對著他,面朝床頭墻壁。
半夜,北冥睡在梵音隔壁客房,輾轉幾次都不成眠。今天梵音的樣子在北冥腦海揮之不去“她在躲什么?”
忽的,北冥從床上坐起,快步來到梵音房前。敲門道“梵音,你在嗎?”沒人應聲,“梵音,你在嗎?”北冥急了,推門進去,月光沖灑進來,窗簾飛揚,窗戶大敞。
“不好!”北冥急忙往里屋走去,只見床上空空如也,梵音不見了!
東菱城外,一個輕薄的身影在夜間穿梭,行動極快。梵音眼若繁星,搜索著歸途。紅鸞站在她頭頂,立起鸞羽紅冠。梵音拼命奔跑著,靈力聚于足底,胸口猛烈起伏著,她的身體狀況糟透了,但還好,總算活過來了。
“紅鸞,是這邊嗎?”梵音說道。紅鸞發出清鳴,示意梵音方向。她要趕回家去!
梵音腳下不停,一天一夜。奔跑期間,她已開始洗髓,靈力緩緩流動在骨髓血肉之間,斷食斷水。只有這樣,她才能堅持得夠久。即便她現在的狀況強行進入靈法洗髓階段,最多不過三天,但她也要趕回去!
“再堅持一下!就到了!”梵音心中暗喜,馬上就到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