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看著他,沒有開口。
“怎么了,還在慌神呢!”賀拔繼續道,梵音依舊沒有張口。“我也快累死了!不過一直不講話真有點憋得慌,今天你終于睜開眼睛了,太好了!終于有人陪我說說話兒了!
這幾日我無聊死了,你倒好!真靜得下心!一合眼就是12天那!”賀拔看見梵音醒來很激動,又呱唧呱唧說道,
“我就閉了幾天眼就堅持不住了!我已近無聊的掛了三四天了,中間喊過你幾次,可是你都沒答應,我也就沒好意思再打攪你,嘿!”赤魯對自己的小貼心很驕傲!
賀拔沖她一樂,顯然看見她睜開眼睛賀拔很高興。可是漸漸地他發現梵音并沒有要開口講話的意思,他望著她窄小的身軀不禁停止了講話,他看著她安靜地懸在半空,那感覺似天地間沒有她這個人一樣,他甚至懷疑她在不在他身邊了。漸漸地他發現讓他感到空洞的不只是梵音的“軀殼”,她的雙眼沒有了以往的神采和銳利,那里面游蕩著別的情緒,漫無邊際,擴散開來。
“你怎么堅持了這么久。”賀拔安靜地問。
梵音轉過頭去,看著天空,很久,“除了這件事,我別無他事可做。”梵音停頓了一會兒,再一次沉默下來,那樣子像是她不會再開口講話了。
賀拔看到了,他看清了梵音眼睛里飄蕩的東西,那是“無望”。可在那“無望”深處,梵音的眼睛里還有一團火焰,那是任何人都不曾察覺的,那是她為了生存下去的熱望。
第十三日,極限!
第十三日
昨日梵音整夜未合眼,也不曾再與賀拔說話。第十三日正午,梵音忽然有了動作,倒掛的身子向上傾起,上身與雙腿貼合并攏,她解去綁在腳踝上的布條,換了個位置,綁在了膝蓋以上,寬松的褲腿滑落下來,剛好卡在膝蓋的位置,露出小腿。
跟著,她又松了系在腳上的環扣,從里面抽出左腳,踢了幾下,緩解酸乏。做完調整,梵音再次把身子緩緩垂了下去,隨即她又扯下系在手腕上的布條,她沖下伸直雙臂,兩手一松,布條滑落下去,飄進海里。
此時她覺得整個人放松極了,她把左腿勾回來,盤在右腿的膝蓋上,兩只手隨意擺動了一會兒,然后雙手交叉相疊放在腦后,舒服至極。寬敞的袖子松開來,堆在手肘處,露出她小麥色的皮膚和稚嫩的手臂。她整個人好像很開心現在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應和著她并不白皙卻充滿力量的皮膚。
賀拔起初還在納悶梵音在做什么,后來知道她是累了,放松一下自己,可當賀拔看到她露出的小腿和手臂時,他那閑來無事的表情漸漸從臉上消退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嵌在她的皮膚上,透著淡淡的紅色,賀拔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梵音在軍政部養傷的那些日子賀拔在外執行任務,并不在部里,所以他壓根不知道梵音這個女孩是誰,對于她身上發生過的一切也同樣一無所知。部里雖然有少數人知道她的存在,但也大都不知內情,加之梵音離開,賀拔回軍政部備戰,人們也就再沒提起這個女孩。
賀拔盯著梵音,心情差到了極點。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緊促,他無法忽略眼前看到的一切。
“賀拔。”十三天來,梵音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賀拔以為自己幻聽了,瞪大眼睛看向梵音,等待著她再度開口。不負所望,梵音又開口說話了
“賀拔,你的心跳從昨天開始就提高了頻率,到現在為止你的心跳每分鐘比之前快了3下。可就在剛剛你的心跳比之前足足快出了20下。照這樣下去,我看你堅持不了幾天了。”梵音偏著頭看向他,冷靜地說著。
“什,什么?你說什么?”賀拔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是真的。
“我說你現在的狀態不夠好,不利于你之后幾天的發揮。”梵音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