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一時沒有回話。
“行了,你在北境陪你持叔叔好好過年吧,照顧好天闊,改天有時間再聊吧。”曉風草草把小喇叭信卡收了起來。
“小音,你,”曉風轉過身去看梵音,梵音還躲在床邊沒出來“你躲起來干嗎,快出來。”
站在一旁的崖雅已經樂不可支,拼命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看著曉風阿姨收了信卡,才放開兩手哈哈大笑起來,毫不掩飾。
“北冥又看不見。”曉風還不忘補充一句。
剛剛站起身的梵音聽見曉風這么一說,原本褪了色的耳朵又再一次紅了起來,她狠狠瞪了一眼一旁東倒西歪的崖雅。
“阿姨,我覺得我還是不穿裙子了吧,我穿裙子好像也不是很好看。”這次換梵音怯生生地說話了。
“說誰不好看啦!我們家小音穿什么都好看!”曉風一本正經道。
“以前也穿過一次,北冥說不好看。”梵音最后一句聲音小的比蚊子大一點,她試圖用北冥當一下擋箭牌。
“他什么時候說啦!他懂什么!”曉風聽不得別人說梵音半個不字,北冥也不行。
“就是去年,我過18歲生日的時候,阿姨也送我裙子來的,當時我穿了一下,北冥看到了,說不好看……”梵音稍稍地有分寸的提高了一點音調,生怕阿姨反駁得太快。
當年梵音有公務在身,本也忘了自己的生日,如果不是曉風和崖青山到部里去看她,她也就不打算過了。曉風去的時候就給她準備了一身漂亮的裙子,說女孩子十八歲了穿著漂亮裙子才好,不能整天一套軍裝不離身,崖青山也在一旁鼓勁兒應和。
左右躲不過她便一個人回房間換了去。誰知換好以后推開臥室的門,客廳里原本在的人一個都不見了,原本不在的人到多出來一個。正是北冥站在她面前,嚇得梵音大叫一聲,立馬轉身往臥室走。
北冥奇怪地看著她,問道
“你在干什么呢?”
梵音面色難堪,但總也不能不理他,硬著頭皮轉過身來說道,
“阿姨讓我試試裙子,他們人呢,剛才還在屋里呢。”梵音故作淡定,放松語氣,挑起秀眉面帶微笑。
北冥沒有回答她,而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她,表情嚴肅不知在想些什么。梵音被他盯得發毛,剛想開口說話,北冥先出了聲,
“還是別穿裙子了。”北冥的語氣聽著肯定,卻不知從哪透著一點虛無縹緲的感覺。
“不,不穿了嗎?”梵音不由地磕巴起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對著北冥張口就問了出來,說完后方覺得后悔。問他干什么呢,反正她自己也是不想穿的,可是猛地聽到北冥這樣說,她心里不由得失落起來。但是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了。正在她暗自懊惱之際,北冥開了口
“我覺得你穿這件好看。”北冥伸手指著沙發上的一件制服,雖說同樣是軍政部的制服,可他所指的那一件卻繁復華麗很多,那是平常過節時靈樞部的女靈樞穿的禮服,樣子比梵音身上這件嚴謹許多,卻也好看。看上去仍然認得出是軍政部的人,她和崖雅都有類似的衣服。
而此時梵音身上這件,樣子甜美,以往被制服緊緊掩飾住的女孩子的姣好身形完全展示了出來。和平日里見到的女孩不同,梵音沒有那般纖細,反倒是緊致流暢的線條讓她看上去像是個隨時可以跳耀的精靈。難得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那樣好看,好像舞動在陽光里,一雙細長的腳丫踩著不穩當的涼鞋晃來晃去。
“這,這件嗎?”
“嗯,這件,你穿這個很好看。”北冥看樣子像是發自肺腑的,可梵音總覺著哪里不對勁。
“謝謝。”梵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北冥說謝謝,總之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傻。梵音一賭氣干脆脫了腳上的涼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沙發前,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