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滄是北唐穆仁的佐領,只聽他一人安排,平日鮮少露面,都是在軍政部的山后兵器庫中生活起居。那里駐守著幾百鑄靈師,在木滄的教導下,為軍中官員冶煉上乘兵器。
主將陪著木滄連喝三碗后對他說道“不喝了,今天就到這里了。”
“好。”木滄應道。
“明天大年,來部里住嗎?”主將問道。
“您不回去陪著嫂子一起住?”木滄問道。
主將笑笑,慢悠悠道“估計回不去了,實在不行就把你嫂子接過來住。”
木滄疑惑道“北冥今年不回,您應該回去陪陪嫂子,部里留下別的指揮官也是可以的。”
主將看去桌子的另一端,南扶搖和梵音相談甚歡,崖雅、赤魯、顏童等一伙年輕人無不開心歡悅。木滄也望了過去,隨即轉過頭來。
“咱倆出去轉轉?”主將開口。
木滄一怔,并未推托,兩人起身離開,走出軍政部。眾人都在忙著說話,主將離席也未驚動大家。他二人走在廠院內,那里已是燈火通明,大紅燈籠高高地掛在守墻上,一串串金色的燈籠順著守墻垂直落下,被安穩地固定著,數百丈開來,喜慶耀眼,暖意濃濃。兩人閑聊,主將用手拍著木滄的后背說道“當是來陪陪我這個老哥哥,一起熱鬧熱鬧,明天回部里來住吧。”
“您真是,這么多年都沒變。”聽著主將的話,木滄心中感動。平日主將慷慨大方,受人敬仰,大都是沖著他豪邁大氣,靈法浩瀚。可又有幾人知,這大丈夫心里也是細致入微,暖人心窩呢。“好,明天我回來住,等你們從國正廳晚宴回來,咱們一起守個歲。”
兩人攀談著,往后山兵器庫走去。
第二日午后,軍政部的官員們都整裝完畢,一起來到城中的國正廳。參加新年晚宴的除了各部的總司和部長還有隊長們,崖雅則一早回到家里陪父親過年了,她現在還沒有任何職務在身。
城里的家家戶戶都掛著高高的紅色燈籠,每條街上的櫥窗里都燈火絢爛,夜色慢慢沉下來,整個菱都的光比以往更美,映透著冷艷的天空。
通向國正廳的巨石板路更是氣派非凡,足可容納上百人并排而過,石板此刻已經被沖刷一新。稀稀松松的人漸漸多起來,大家都到街上瞧熱鬧,能同時看到這么多高級別官員的也就只有今天,每個人都精心裝扮著自己。
女孩子們扎堆在一起品頭論足,看到帥氣的官員總是忍不住發出驚喜的叫聲,而對軍政部的指揮官們更是情有獨鐘,所謂的戎裝誘惑在此刻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每一任就職國主都會住在國正廳后的宅院中。此時國主家的正廳溫暖愜意,古老的壁爐生著炭火,四周的墻石透出久遠的氣息,雖然有少許地方已經退了顏色,但依舊潔凈堅實。墻壁上掛著,房間里擺著考究的裝飾,任意一件都跨過數百年,木地板散發出特有的淡淡舊木香氣。國主和夫人一早便到國正廳大廳里迎接各路遠道而來的官員親朋好友,此時家中客廳空無一人。
二樓的一間寬敞輕華的臥室里,長長的暖黃淺調羊絨地毯讓人不敢輕易踏上去。淡粉色的玫瑰墻面透著甜膩的味道,花瓣混合著玫色汁液被精心的鋪在墻上,畫兒一樣。臥室的套間里有人在說話
“小姐,你這件衣服已經夠漂亮的了。”“你”字剛落,坐在梳妝臺前的女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說話的婦人,婦人立即道“您已經試了幾十套衣服了,時間差不多了,定下來一套吧。不然讓客人們等著也不好不是嗎。”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幾歲模樣的中年婦人,體態有些發胖,個子不高,臉上的肉向兩邊橫長著。語氣里有些不耐煩,但也沒辦法。
近百平米的偌大臥室里比外屋的客廳華麗得多,天鵝頸絨的白毯子鋪在腳下,沒有一顆細小的沙粒。玫瑰調的汁子伴著片片牡丹嵌在墻里,屋頂上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