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的眼神在兄弟倆身上來回掃了一下,不知道來者何為。天闊知道這種事哥哥說不出口,只能靠他這個沒皮沒臉的小子“端倪哥哥,你還記得我們不?”
“北唐。”端倪開口道,語氣淡漠。
“你還記得我們呀哥哥,那就太好了!”
“有什么事嗎?”端倪問道,“還有,我不是你哥。”
“端倪,我和我哥哥出城玩,看見這茶亭想進來買點吃的,可是我們帶的錢不夠,你可不可以借給我們點呢?”天闊毫不猶豫地吃掉了“哥哥”二字,直呼大名,端倪突然覺得自己被噎了好大一口氣。
坐在端倪對面的年輕人聽到這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端倪一個冷眼射了過去,年輕人登時閉住了嘴,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你們出門都不帶錢的嗎?”端倪似笑非笑道,回頭沖哥倆看過去,這個年紀的小男孩個子很矮,端倪要比他二人高出小半頭,即使坐著也用不得抬起頭來。他平日與人刻薄慣了,張口就來。
誰知還沒等他看清二人的臉色,便覺著一股氣魄襲人而來,他猛然抬眼,撞上北冥冷酷的眼神,不禁一震。只見北冥面色無異,周身氣度卻好似射出三尺寒光,竟讓端倪本能的收斂了放縱,一時語塞。
北冥正要伸出手去,拎著天闊的衣領離開,卻聽端倪道
“借多少。”畢竟不是平常孩童,端倪念想一轉,回過神來,剛剛與北冥的四目相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端倪自然心有不甘,定要扳回一城,雖不樂意,也是咬牙一問。
“五百佳木。”天闊張開就來。
“什么!”端倪忍不住驚道!北冥也看了過去,不過畢竟是哥倆兒,天闊的鬼點子從小就多,北冥倒也不顯吃驚。
“要不?三百也行。”天闊繼續道。
“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端倪憤憤不解。
“借個十的,我怕你不好意思叫我們還,所以我干脆一次借多點,也好記著一定還給你呀。”
“你身上帶著三百佳木了嗎?”端倪開口,問著對面的人。對面那人是聆訊部的部員,跟著端倪一起來城外閑逛的。
“我看看。”年輕人低頭翻著錢包,“帶了。”
“借給他們吧。”端倪道。
“謝謝!”天闊伸手拿了過來,端倪只瞟了他一眼,沒再看北冥。天闊接過錢,心里美滋滋地,準備去買糯米團子。
“回頭我就把錢還到聆訊部,打擾了。”北冥道。
“嗯。”端倪應了一聲,算是知道了。以前他和北冥也見過幾次面,可印象都停留在他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孩而已,但今次一見,他只覺心中不爽,完全失了他平日在別人面前的任意自負。
北冥和天闊轉身離開,等天闊買完東西,兩人坐在另一邊吃了起來。
“哥。”天闊偷瞄了一眼北冥。
“嗯?”
“哥你嘗嘗這個好吃不。”天闊一臉笑模樣堆在北冥面前,弄得北冥也板不得臉來。
“你剛才也真是!和端倪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北冥小聲責備道。
“我那不是看你生氣了嗎,我也不能給哥哥丟臉不是。自然要哥倆同心啊!”天闊一本正經道。
北冥沒再說天闊,兩人悠哉的吃喝著,沒去再想其他。不一會兒,一輛華麗精致的豹羚停在了茶亭外,之所以不叫它毛腿兒,是因為這只豹羚品相極致,非一般人家可以買得到的,身高兩米有余,還不算上它順滑光亮的深棕色長頸與羚頭,那向上高挑的沖天羚角足有一米長去,豹身強壯有力,好似蠻牛,卻又矯捷勁建,斑紋閃爍,豹尾更是搖搖赫赫,氣派非常。像這種品相的豹羚,人們也就不再稱呼它的小號“毛腿兒”了。
豹羚是十分通人性的靈獸,由于天生喜歡奔跑,又愛與人親近,所以也就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