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還在不解時,主將和副將已經知道了梵音的意思,北冥中了狼毒。莫多莉一時不好插嘴,她看了看北冥又看向梵音。只見梵音面色冰冷,遠沒有和善之色。
莫多莉錯開眼睛時,無意看到了緊跟在北冥身后的一人,正是他一縱隊的隊長顏童。莫多莉見那人身姿挺拔,英俊不凡,平日里都是和北冥關系親近,常有說笑。可這時,顏童面色低沉,似乎是這里除了第五梵音以外,唯一一個憑眼力就看出北冥身體有異的人。兩人默契,可想而知。
崖雅把手搭在北冥手腕上,只一下,崖雅就變了臉色。白榥從長桌對面過來,替過崖雅為北冥診脈,方是大驚。
“北冥你,你中毒了!”崖雅聲音顫抖,難以置信道。梵音聽到話由崖雅口中說出,腦中頓時炸裂,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說起對狼毒的敏感,這世上除了崖青山就是崖雅。
“你中毒多久了,怎么可能呢,梵音給你的藥丸呢,你沒吃嗎?”崖雅道。
“他給我吃了。”莫多莉在一旁道。只見一絲寒光朝莫多莉看來,莫多莉回神,竟是顏童。得知北冥中毒,顏童心情同樣差到頂點。遭到如此厭惡的眼神,又是出自一個男人,莫多莉生平還是第一次。這個顏童看上去遠沒有他平日那般和善。但此刻,她也沒心情再去計較這些。
“你瘋了嗎!”崖雅忍不住尖聲道,隨即趕緊努力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自從來到軍政部,崖雅一天天成熟起來,為人做事也多加周全。可她還是忍不住說道“北冥,你瘋了嗎,這是爸爸千辛萬苦留給小音的,小音給了你是讓你保命用的,你現在!”崖雅也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你現在怎么辦!”
“把你的藥全都給他吃下去!”梵音陡然厲聲道。她知道崖雅自己也在研究解毒的藥丸,只是功效相對崖青山的解毒丸就是相形見絀了。
“北冥,你這個情況不能再拖了!我要趕緊和青山兄還有陳總司碰面,狼毒的事萬不能再耽誤!”白榥道。眾人這才知道北冥中的是狼毒,均是一口冷氣。主將和副將都是沉默不語。自從莫多莉傳訊過來,北唐穆仁就已經有了準備。只是方才見北冥安然進來,他也是恍惚了。可奈何北冥的些許異樣全然被梵音看在眼里,藏是藏不住的。
“北冥不會有事的,他有我呢。”胡輕輕突然開口道。
“你是誰?”崖雅問道。
“她是胡輕輕。”梵音道。
“胡輕輕!”崖雅訝異道,“你是爸爸當年救下的胡輕輕?”崖雅此話一出,眾人愕然,連北冥也大感意外,轉頭看向身邊的胡輕輕。
“你又是誰?”胡輕輕問道。
“崖青山你還記得嗎?”梵音道。
“不知道,他是誰?”胡輕輕道。
“果然全不記得了。”梵音心想。崖青山此生救下的唯一一個中狼毒的人就是眼下這個胡輕輕。當年年輕氣盛的崖青山為了救下年幼的胡輕輕,用藥大膽,不留后手。雖然事后胡輕輕的狼毒得以解除,但她的神經和體質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好在她當時尚且年幼,崖青山全力幫她調息,使得她還有時間恢復,若是大人,恐怕現在已經是瘋瘋癲癲了。這是崖青山給梵音解毒丸時告訴她的往事。從那以后,崖青山再沒成功解過一次狼毒。
即便如此,梵音也看出,這個女孩性情古怪,體質異常。在如此寒冷的時節,胡輕輕竟是一身單薄衣裳,赤腳行走,臉色暈紅,可想當年為了替她驅走狼毒之寒,崖青山下藥極重,導致了她至今無法恢復的極燥體質。也正是這一連串的異常,讓梵音在胡輕輕進來時認出了她。
“你剛才說他有你就不會有事,是什么意思?”梵音問道。
“北冥不會有事的,我不會離開他的。”胡輕輕像是在回答梵音的話,又像是在和北冥說話,她說話時眼睛一直望著北冥,少女情懷